“當今皇后正是我阿姐,我那皇帝姐夫整日沉湎聲色,有醫士診斷說他活不過一兩年了。他並無子嗣,於是竇家暗中尋找皇嗣,尋到了解瀆亭侯府的小侯爺劉宏,跟他的母親董氏做了交易。”
竇彩一邊說著,一邊神色異樣地看向張角。
“董氏?”
于吉眼睛眯了起來,詫異地問。
“是的,董氏正是那小侯爺的生母。竇氏既然有意要捧那小侯爺作為皇帝,必是要有所交換的,我曾阻止過伯父,可他不聽…”
竇彩顯得很坦誠,如實回答道。
“交換的條件便是那解瀆亭侯的命!?”
張角聞言怔了一下,倒吸一口涼氣,問道。
“這該是我姐姐的主意……”
竇彩神色一陣黯然,低頭輕聲回應,顯得有些失神。
“怪不得竇氏將有滅族之災!爾等不怕那小侯爺登了大位後找你們報那殺父之仇麼!?”
張角對竇氏的野心驚異萬分。
“我也曾力勸姐姐和伯父,可他們不聽……再說了,這等事自是不能讓劉宏知道的,加之那解瀆亭侯劉萇本來就重病纏身,命不久矣…這等交換對他們來說也是划算的。”
竇彩對於張角的大驚小怪很不理解,在她看來,這等交易本身就是兩全其美的合作。
“所以那劉萇若是不死,你們也不會把劉宏捧上去,你們要的只是個聽話的娃娃罷了,呵,你們竇氏連皇帝都能決定,又有何災呢,張角只是一介平民,怕是救不了你竇氏!”
張角討厭權力的骯髒,聽不下去了,出言斥道。
“主人莫怒,奴婢也知道,如今的竇家看似輝煌,實則已是一匹失控衝向懸崖的馬了,奴婢只求日後您能幫襯一二,別讓這匹馬摔死就行了……”
竇彩伏身拜倒。
“你堂堂竇氏貴女,真甘心在我師弟這兒做一介奴僕?”
于吉踱步走到竇彩跟前,俯視著跪倒的竇彩,覺得眼前的少女心思深沉,沒有表現的那麼簡單。
“主人心地善良,道法深厚,更是志向高遠,竇彩一介女流,能做主人的奴僕算是我的福氣。”
竇彩起身直視著于吉看來的目光,語氣如常。
“你出去吧,去幫他們分配糧食,不可再以奴婢自稱了,晚會我再找你,三日後我同你去你師尊那,見見這位神奇的前輩。”
張角揮袖,想單獨跟于吉談談。
“她是如何見到你們的?”
于吉見竇彩出門,又走回張角身旁坐下,問向張角。
“先前本打算去汝南借糧,途中遇見一些災民,便將乾糧都給了他們,於是我和阿潔轉道去了河間……”
張角將這次相遇事無鉅細的交代給了于吉。
“你一介小民,那竇彩卻對你如此殷勤,更是以奴婢自稱,奇怪啊……你將那次的噩夢跟我說說。”
于吉歪著頭想了半天,仍是沒想通,轉頭問起張角的夢。
“就是一片散發著臭味的破地方,我化作火焰,燒啊燒的,然後那地兒就變好看了……莫非那真是所謂的寒夢淵?”
張角如實回答。
“去靈界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