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可以被對方按著立馬殺死,卻莫名其妙活下來的莊柔,待那人走了之後,披頭散髮的愣了愣,就想把自己的胳膊給接回去。
接別人的她還有兩把刷子,但自己的單手不好用力,還真沒那個本事把自己的右手接回去。便左右張望了一下,看到旁邊堆著幾個木箱子,便想把右手擺上去再想辦法。
她剛把手放在箱子上,正尋著要哪個角度好用力,怎麼才能完美的接上去,而不是把手廢掉時,剛才走掉的蒙面人又回來了。
那人二話不說就撲了過來,按住莊柔的肩膀,一手抓著她的右臂,咔嚓一聲就把她的肩膀給接了回去,然後馬上轉頭又跑了。
“……”莊柔按著肩膀輕輕的動著手臂,一頭霧水的看著此人做好事不留名,半點感激之情都沒有的罵道,“真是有病,下次最好別讓我遇到你。”
手脫臼也是因為這傢伙,別以為把手接回去,這事就能一筆勾消了。
而那群弓箭手此時也打算撤離,把莊柔手弄脫臼的男子,此時懷中抱著個不知從哪裡弄來的盒子,做了個撤離的手勢。他們立馬跳上兩條快船,飛一般的就從河上跑掉了。
船上的侍衛幾乎都被射傷,但沒有生命危險。而梅祖兒卻已經是目赤面紅,她帶來的手下全死了,自己的背上還中了一箭。
這群蒙面人來的快,走的也急,在船上亂射一通之後,便拍屁股走人了。
梅祖兒從一堆繩索後面走了出來,手上還抓著雙環,身體卻有些發抖。她目光猙獰的掃過被射死的手下,一步步向船樓走來。
“你給我站住!”侍衛長這時擋在了梅祖兒的面前,他的情況要好些,只是腿上被射了一箭,因為失血嘴唇有些發白。
他也不知道那群蒙面人是誰,但能看出他們帶走了一個盒子,似乎就為了那盒子而來。銀票是不可能,朝廷走的銀子都是官銀,全是現銀一箱箱的拉走。
看來除了銀子,還有什麼東西被放在了這條船上,真是人人都把安王當成了可棄的棋子,這都來兩批人了。
他不能讓這個女人進入船樓,剛才這麼多箭飛進去,已經不知道里面還有多少活口。但對方已經後背中箭,不信她還能挺下去。
“剛才那些人是來殺你們的,卻害死了我的兄弟們!”梅祖兒咬牙切齒的說道。
那些人和她出生入死多年,有一半年齡大的還是之前就跟著她父親,現在她接下父親這些人,帶到這裡就直接被殺光了。
她要如何面對九泉之下的父親,又怎麼和兄弟們的家眷交代。
只能提著這些人的人頭,才能有臉面回去面對大家。
“喲,你還活著啊?”莊柔這時晃著接好的右手走到了前面的甲板,看著針鋒相對的兩人只覺得無語。
都背上中箭了,還不趕快跑,難道以為全部人都被箭射死,只剩他倆人不成?
梅祖兒轉頭看著她,突然厲聲喝道:“是你對不對!那些人是你帶來的!”
“你唱戲去算了,一出出的不累嗎?”莊柔不知道江湖人的腦子都是怎麼長的,就因為自己沒受傷,所以那些弓箭手就是她帶來的?
莊柔舉起了弩弓,她對水賊沒什麼好說的,天知道這群人在這條河上搶殺過多少人。今日撞到自己手上,那就為民除害吧。
見她舉起了弩弓,梅祖兒轉身就躍入空中,飛身往船邊衝,要跳入河中逃生。此時她已經不再想報仇的事,報仇十年不晚,先保命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