淶香城的典史不敢和莊柔頂嘴,在年前還有官員不知道她,那現在再有不認識她的人,已經不用做官,還是回家種地的好。
不然訊息如此不靈通,只守著一畝三分地過好自己的日子,完全不關心朝廷動向的官員,腦袋指不定那天就掉了。
這種人還當什麼官,回家當個富家翁更適合。
現在莊學文權勢滔天,他這個做駙馬都尉的妹妹,也一樣跟著水漲船高。
就連這次朝廷派出馮驚水和天武衛整治江湖,才十幾天就滅掉了三個門派,聽說都是因為莊柔過年時被江湖人綁架了。
為了一個人,就收拾整個江湖,像縣令這種小官,被當場打死,只要扣個罪名不止得不到申冤,還連家都要被抄沒,這種人誰敢得罪?
莊柔打死安景縣縣令,還抄沒了人家的家產,朝廷半點問罪的意思也沒有,就按她的意思進行了後繼處理。
這事早就傳得官場無人不知了,私下當然人人都罵她,更罵莊學文隻手遮天,縱妹行兇。有御史在朝上冒死參莊學文縱容妹妹行兇,當街打死縣令,此罪當誅。
可沒想到,人家早就備好了一份份證據,當場就讓這名御史無法反駁,氣得要撞龍柱。還被莊學文給擋了下來,那嘴皮子特別能說,把那御史說的最後是哭著下了朝。
眾人都不知道他是因為能活下來而哭,還是真心被勸哭的,但只有一件事卻是無比的清楚,莊柔打殺小官員根本就不會受到什麼懲罰。
這種要人命的傢伙出現,誰還敢不哄著她來。
小女孩嘛,哄得高興了,吃吃喝喝玩幾天,找個藉口送走就行,犯不上和她對著幹,那可沒什麼好處。
淶香城的典史姓孫,他趕快給莊柔請罪來晚了,聽說這是她的宅子,更加的上了心。只是有些不解,這宅子本來是南宮家的產業,他們把宅子送給莊柔,難道是想抱上莊學文這條大腿?
心頭剛起了念頭,孫典史就趕快把這個念頭給消了,這些都是大人物玩的東西,他們這種小人物還是別攙和的好。
於是便帶著人,推開了宅子的大門,一行人進入其中。
莊柔知道這查案的流程也是寫好的,只要按著順序讓捕頭們帶人一查,是頭豬都基本不會出錯。
她也想瞧瞧裡面發生了什麼事,便跟在後面也進了宅子,倒是秦秋懶得動,拉著銀霸坐在馬車裡等。
繞過影壁,莊柔就見一中年男子倒在地上,身下的血已經幹了,旁邊還有個被砍壞的燈籠,她猜測可能是看門的,聽到動靜提著燈籠過來看,就被人給砍死了。
孫典史仔細檢視著死者的傷口,書吏和衙役們在宅子上四處檢視起來,在前廳之中又發現三具屍體。這裡還沒到後院,死者多為男僕或是年齡大的婆子。
莊柔不影響他們查案,只是站在不妨礙到別人的地方,打量著這座剛屬於她的宅子。
宅子和尋常的富戶人家的沒多大特別之處,南宮家應該也沒打算把這裡當住所,說不定只是抱著產業多比少好的想法,或是也想開座青樓,才會選址在此處。
想到隔壁就是花豔樓,還說站在樓上看到了院子裡有人不動,她便抬頭往四下一看,果然在西邊發現了花豔樓的一座四層繡樓。
樓上燈火通明,不知是不是聽說這邊出了人命,靠近這邊的窗邊站了不少人影,似乎正往這邊張望。
兩座宅子之間只有一道牆相隔,前院處的牆下修的是一排屋子,看起來似乎是給侍衛居住休息的地方,要是有人翻牆而來,踩到房頂的瓦片上,侍衛也能第一時間就發現。
後院的牆下是什麼,莊柔還沒看到,有個丫環被殺死在通往後院的院口處,衙役和書吏都在那查著呢。
前廳院子邊有座小亭子,裡面倒是收拾的很乾淨,她便走了過去坐在亭子中等著。
坐了一會,掛在亭中的燈籠突然暗了下去,那些掛在前廳的燈籠,也都一個接一個的熄滅。
此時無風,燈籠又沒破,頓時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一宅子死屍,又是大晚上,燈籠一個個熄滅,讓膽子小些的衙役直接腿打起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