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半點面子也不給她的說道:“我在旁邊看半天了,隨手就能殺掉,你卻玩了這麼久。”
莊柔嘟著嘴,不滿的嘀咕道:“身為朝廷命官怎麼能草菅人命,當然要以德服人,秉公辦理才是。”
這話一出,眾人紛紛驚恐的看向她,瞧她裝的無辜樣子,好像剛才把人砸成肉醬的不是她。
史藏沒理會她,只是向後招了一下手吩咐道:“把這裡處理了。”
跟著他的那十二人,便兩人一組的分散開來,他們跟著史藏看半天了,在場的人都是些什麼傢伙,心裡都有譜。
有些去查驗那些苦主,衙役也被集中起來,不管他們是不是犯了罪,現在是用得上他們的時候。
而周幽的手下,正好有現成的地牢,全部抓進去關著慢慢審。如果有人膽敢反抗,都不用向史藏請示,直接殺掉便可。
看到他們辦事如此井井有條,讓莊柔忍不住抽了抽眼角,深刻的認識到自己根本就不適合當官,倒是更應該做個無法無天的盜賊匪類才對。
銀霸和秦秋此時都躲得遠遠的,不太願意靠近史藏,他身上那種讓人窒息般的死氣讓他倆不太舒服。往他旁邊一站,好像就會身處發黴陰冷,到處是半死不活絕望等死囚徒的冤獄之中。
只要這天下有地方可去,他們都不願意輕易接近史藏。
對於能夠站在史藏身邊,還能湊上去說話的莊柔,秦秋覺得她不可能感覺不出來,八成是覺得這種感覺很舒服,還有點嚮往想做這種瘋子。
其實秦秋根本不知道莊柔一定要跑出來幹嘛,就算是想沒事找事,京城和洪州也夠她折騰了。硬是要說著自來話,要把鈴閣拆了,大過年的在外面鬼混。
這才出來沒多久,人都讓她殺了不少,一路上就沒有閒下來過。
他不是個愛想事的人,只是覺得有些奇怪,念頭起來一下便又沒了。拉著銀霸靠在角落裡看著眾人,好像路過看熱鬧的兩個閒漢。
莊柔則湊到史藏身邊,嬉皮笑臉的問道:“小師父,你是專門來救我的吧?”
“你們訊息可真靈通,早知道你會來救我,在地牢裡我就老實的吃金龜散了。”她哈哈笑道。
史藏瞅了她一眼,難得的想給自家大人說幾句好話,“大人派我快馬加鞭過來救你,怕你餓死了,還讓我帶了些吃的,他現在去見周幽了。”
“咦!”莊柔一聽趕快拉扯著他的衣服翻找起來,“竟然給我帶了吃的,在哪裡?”
拉拉扯扯的成何體統!
史藏甩開她的手,從腰上解下一個拳頭大的布包,遞給了她,“給,我看你都吃光一個廚房了,恐怕帶的是龍肝也吃不下去。”
“那你可小瞧我了,小郡王帶來的東西,我肯定吃得下去,我有兩個肚子,一個是專門用來裝他給的食物。就算是石頭,我也能把它們給吃了!”莊柔張口就在那瞎掰,順便解著手中的布包。
這兩人面不見,習性倒是越來越像,越來越不要臉了。
史藏那冰山臉都被她這些話說得快崩了,很嫌棄的看著莊柔把布包開啟,露出了裡面兩個硬邦邦的菜餅。
不知這菜餅已經在史藏身上掛了幾天,已經冷得像石頭一樣硬,也許是洪州城的菜餅,才會一直帶在身上凍成了這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