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柔在天香雅居的廚房埋頭猛吃的時候,同一天,正月初三的京城。
當百姓還沉醉在過年的喜氣中時,京城外暗中控制來往客商漕運的四方幫裡,來了一群不素之客。
幫主趙立浪帶著手下大拽拽的站在院中,看著站在對面那眼角飛紅,明明是男子卻極為陰柔好看的太監,在門外還有那些朝廷走狗,原神隼門現改名的天武衛。
能在京城外安家立戶,趙立浪少不了和官府打交道,雖不知大過年的怎麼會有太監上門,但看衣著就知道對方地位很高,他便抱拳道:“不知公公遠道而來,有何指教?”
馮驚水揹著手,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只是淡淡的說道:“江湖門派亂如散沙,常出現歪魔邪道禍害百姓,朝廷極為不滿。特許江湖門派選出一盟主,用來管束各門派遵紀守法,三月十六日,各門派掌門去申北州芙蓉城香山湖,選出一位盟主。”
“四方幫幫主趙立浪,你是第一位接令者,到時早些出發,可別去晚了。”他抬起手,馬上有名小太監上前,把一塊半掌大的鐵令放在了他手中。
馮驚水一擺手,那令牌便扔向了趙立浪。
趙立浪皺著眉頭,接住了這塊令牌,只見上面寫了個大大的盟字,下方還有兩個小字,大昊。
朝廷想要插手江湖之事?
他疑惑了一下,覺得這真是太可笑了。
江湖向來和朝廷不相干,要往深了說,幾乎是水火不容。江湖人不聽朝廷的規矩,不造反已經算是對他們最大的尊重了。
現在這是想做什麼?以為發個令牌下來,就能把江湖門派給管了,他算哪根蔥!
趙立浪抬手就把令牌扔還給馮驚水,臉上的笑容之中帶著些嘲笑,“我們四方幫只是混口飯吃,這種朝廷大事哪有資格參與,不過公公既然來一趟,大過年的也不能白跑一趟。”
他歪頭對身後的手下喊道:“來人,取十兩銀子過來,給公公喝茶。”
馮驚水看著手中被退回的令牌,微微一笑,“這令你不願意接,那便不接,只要四方幫接下,按時派人到香山湖便可。”
“公公,在下已經說了,我們小門小派就是混口飯吃,此等大事我們接不了。如果嫌十兩銀子少,那就再加一些,二十兩。”趙立浪桀驁不馴的叉著腰,脖處厚厚的毛領,讓他顯得好像頭雄壯的野獸一般。
馮驚水朝他便是一笑,突然身形一晃便閃現到了趙立浪的面前,只見寒光閃過,他抓住趙立浪的頭髮,便又回到了之前站的地方。
四方幫的人都沒看清,只覺得好像眼花一般,猛的就看到自己幫主的腦袋不見了,只有身軀立在他們面前,血如泉水瞬間噴湧出來,晃了晃才倒下。
頓時嚇得眾人連聲音都叫不出來,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給他們念念,省得去外面說咱家不講道理,亂殺無辜。”馮驚水優雅的提著趙立浪的頭,淡淡的笑看著四方幫的幫眾,任趙立浪脖子處不停的往下滴著鮮血,落地後飛濺到他的錦繡鞋面上。
他身旁的小太監從懷中掏出一本厚厚的冊子,翻開用尖細的聲音念道:“四方幫幫主趙立浪,十六年前,為搶奪碼頭,打死橫陽幫四人。六年前強搶良家婦女楊桃,至其被辱上吊而亡。幫眾牛東大佔勢欺人,口舌之爭便殺死一人……”
四方幫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著這個小太監嘴中不斷,把一幫上下所有人犯過的事,大到殺人小到偷雞牽牛,一件件的給他們說了出來。
就連幫中那為數不多的女子和少年,也有偷盜或是辱罵別人的罪,彷彿一直跟在他們屁股後面形影不離,每件事都記下來一般。
大家毫毛直立,背上出了一身的冷汗,朝廷的走狗竟然能掌握了他們的一舉一動,連什麼時候被發現的都不知道。
四方幫的人全被這細緻的罪行震撼得不敢動,有些事他們早就忘了,此時被念出來才記起,當年還幹過這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