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被嚇住,莊柔語氣緩和的說:“你只管和周幽說就行了,他會讓你收下的,你不拿我的東西,我怎麼能安心讓你在我身邊,現在問或是一會車隊停下休息時問也行。”
秋棠告罪一聲,把三件首飾揣在懷中,跳下馬車去找周幽了。
片刻之後,她便回來了,臉上惶恐不安的表情已經變成了歡喜,上了馬車她便給莊柔磕了個頭,從懷中拿出一張紙放在了矮桌上。
“大人,閣主讓奴婢全聽大人的。這是奴婢的賣身契,閣主讓奴婢交給大人,從現在開始,奴隸便是大人的人了。”
為了讓莊柔用人用的放心,周幽把秋棠送給了莊柔,賣身契在她的手上,也能使喚的更放心一些,畢竟拿著這張紙,就能掌控秋棠的生死。
莊柔卻不這麼想,賣身契在別人眼中是控制一個人的把柄,她卻覺得真要有心思,或是懷著其它目的話,這只不過是無關緊要的東西。
一張賣身契只能控制尋常人,有些人被刀架在脖子上,也是一身的反骨。所以她沒有奴婢,連劉米也是自由身,想在她家幹多久,就幹多久。
不想做的那天,收收行李告訴一聲便可以走了,但這麼好的東家去哪裡找,只要不是想不開,他們是不會走的。
莊柔沒有去拿那張賣身契,“你拿走吧,從現在開始你就不是別人的奴婢了。伺候我就當是做工,乾的好了你就能拿到足夠一輩子花的錢,乾的不好,或是吃裡扒外,那你就是地下一捧枯骨。”
秋棠又驚又喜,這次遇上的人真的是以眾不同,但她不敢拿,誰知道這是不是在試探她。
於是便又惶恐的伏身想拒絕,順便表一下忠心。
莊柔卻不愛聽這些東西,擺手說道:“別再廢話了,我不愛聽。說了讓你拿回賣身契你就拿,不拿就是不聽我的話,你故意找死嗎?”
“……”這也不太講理了,秋棠沉默的呆在那,半晌才試著伸手去拿了賣身契。
果然不是逗自己玩,她在心中鬆了口氣,把賣身契收好後說道:“大人,一會晌午時您想吃點什麼,我現在就去吩咐廚子準備。”
這樣才像話啊!
莊柔最討厭那些跪來跪去,明明想要卻不真誠的說出來,在那不停的說不敢的人。
她想了想說:“隨便做吧,好吃就行。只是我那兄弟銀霸,給它煮一銅盆的肉就行,不然它餓著肚子會發狂的。上次因為餓到了它,一下獸性大發,把護送它的一隊士兵全撕成了碎塊。”
“還有這等事!奴婢馬上去通知廚子。”秋棠嚇了一跳,那高壯可怕的野獸,竟然這麼不可控,那手比她的頭還要大,真要發起狂來,恐怕除了閣主之外,其它的人都得死。
莊柔嚇唬道:“去吧,肉的調料最好不要放,但也不許給生肉,吃慣了可就要吃人了。”
秋棠被嚇得趕快下車去找廚子,她可沒自信能在這種野獸發狂的時候活下來。
“沒有武功還真是能降低人的警惕,周幽這人心思真多,拿個小丫環來哄我。”莊柔自言自語的嘀咕了一句,繼續懶洋洋的靠在墊子上。
她並不知道周幽有沒有對自己起殺心,但就憑她在關泉府裡到處傳浩然門的事,周幽絕對不會沒聽說。
這麼討嫌的人,莊柔覺得就算她是浩然門的人,也會想把自己殺了,把門主是仁王的事到處瞎說,忍得下的都不是人啊!
而且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要去雄水縣的事莊柔又沒往外說,他肯定是一直盯著自己,所以才聽說了這回事。
不然他怎麼可能在還不肯定自己會不會去前,就先把所有人和東西都準備好了,去別人那過年,會接受這種提意的人可沒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