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大亮,雖然還沒接到新的命令,但守在內衙的亂民,已經手持棍棒開始吆喝起來,“開城!開城!”
如果裡面那個知州還不同意開城,他們就要衝進去,把所有當官的全抓了,送給城外的叛軍去。
喊聲一陣高過一陣,把住在隔壁已經提心吊膽了好幾天的世子妃,給驚嚇得不輕。
“夫人,這可要怎麼辦,外面那些歹民要是闖進來,我們可就清白不保了!”丫環一臉菜色焦急的說道。
世子妃緊握帕子,咬著唇皺眉,“他保證過,絕對會護著我的安危。”
丫環著急的問道:“夫人,你說的人是誰啊?”
“不可說。”世子妃搖搖頭,只是抓緊了手中的帕子。
如果寶郡王和安王死在洪州亂軍之中,只要有人提上一句,世子便可以在一個月內繼承安王之位,而自己也能成為安王妃。
此事必不能出差錯,可不要事成不了,還把命給搭了進去。
世子妃皺著眉,冷聲說道:“毒藥備好,如果亂民膽敢闖進來,我便以死保清白。你們想死還是想活,自便吧,主僕一場,我也不逼你們尋死。”
“夫人!”屋中的兩名丫環頓時癱坐在了地上,沒人想死,卻有些事比死還要可怕。
兩人忍不住抱頭哭了起來,還怕聲音傳出去惹來亂民,只敢小聲哭泣。
世子妃拿出一串佛珠,唸了幾句,想想便又放在了桌上,合掌默默在心中祈禱起來。
“願蔭德郡王得償所願,逃出大劫,力轉乾坤。”
隨著百姓的呼聲越來越大,院門突然開啟來,蔭德郡王穿著一身炭黑色的衣服走了出來。他頭髮梳得一絲不亂,膚色白如雪,眼角處有淡淡的飛紅,淡然的站在了門口。
他微微抬著頭,目光沒有絲毫波動,更沒有說半句話,卻散發出股讓亂民明顯感覺到不同的氣息。
此人是先天貴人,他和我們不一樣,這是能掌控人生死性命的皇族!
楚夏瞧了一眼他們,便開了口。
“洪州府縣君宋義,意圖謀反,糾結十七戶本地大族富戶,勾引叛賊周隆,試圖強開城門放進叛軍,引禍至洪州城。今已查明,罪無可赦,為保洪州城百姓安危,今處宋義與十七戶滿門抄斬,財產抄沒分發給百姓救災抵敵。”
“本王念婦孺無知,可免一死,收監等待發落。”
他看著全愣住的堵門亂民,聲音冷清不帶情緒的說道:“爾等是被蠱惑的無知百姓,還是此十八家的人,查過便知。”
門口來鬧事的這些人,七成是這十八戶的人。剩下的便全是城中的混子,藉著這個機會想來趁火打劫佔便宜的。
現在聽到十八家被滿門抄斬,眾人頓時都愣了,有些呆滯的看著站在門口,身後只跟著一名侍衛的楚夏。
誰給他這麼大的膽子,竟然敢當著眾人的面,說要把宋縣君和其它十七戶都滿門抄斬,就不怕他們當場拿他當人質嗎!
在場的人一個也逃不了,可他也沒什麼人手啊!
眾人愣住了,又看楚夏氣定神閒的站在門口,半點害怕的神色沒有,怕他埋伏了人手。
一時之間,眾人沒有半個動手,就這麼僵在原地了。
意料中的暴亂沒有發生,但也撐不了多久,只是片刻的僵持,已經有人眼睛慌亂閃動,想要拼一把了。
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飛身衝出三人,揮著刀就向站在大門處的楚夏砍來。亂民頓時亂了,也不知他們應該做什麼,宋義那邊也沒人來傳命令,只能拿著棍棒對向了夏楚這邊。
蕭然抽出腰帶上的軟劍,便擋到了楚夏面前,以一人之力迎戰三人,擋住了他們。
楚夏站在門口沒動,彷彿在等著什麼。
“狗官!拿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