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柔低頭看著面前桌上的茶杯,酒樓中的茶沒楚夏那弄來的好喝,她舔了舔嘴唇抬起頭來。
她的左側坐了個慢悠悠喝著茶的男子,一身紫袍大馬金刀的坐著,眉眼犀利滿臉的風霜,長的特著急。
洪州指揮使楊榕,她只知道這麼點東西,還是剛剛才認識。那名被她威脅的小兵早被放了,而她也因此竟然搏得一個位置,坐在了談判的桌前。
楚夏就坐在右側,和楊榕正好面對面的坐著,不過此時他沒看楊榕,而是手撐著臉,歪頭笑眯眯的瞧著她。
莊柔瞅了他一眼,馬上轉正臉,剛才實在是太丟人了。
沒想到,楚夏卻瞧著她笑道:“你剛才是在關心我有沒有受傷嗎?”
“沒有,只是覺得要是大人被打了,我們應捕也很沒有面子。”莊柔把頭扭到另一邊,正好對向了楊榕。
楚夏卻厚著臉皮繼續說道:“騙人,你剛才闖進來的樣子好著急,一定是擔心我受傷,心急如焚了吧。平時還故意裝作對我不在意,果然在關鍵時候才能看出來。”
莊柔扁扁嘴,真是受不了這傢伙,沒看到已經不想和他說話了嗎?
她沒好氣的說:“你別亂猜好不好,根本沒有的事。”
“那你轉過頭來,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瞧著我這雙清澈的雙眼,你還能昧著良心說假話嗎?”楚夏不依不繞的說道。
莊柔忍無可忍的轉過來,看著他就嚷道:“我轉過來了,行了吧!看到沒有,根本沒有的事情,你別搞錯了!”
楚夏一句話就把莊柔給堵了回去,“你害羞了。”
“……”簡直就是個無賴,莊柔咬了咬嘴唇,把頭一扭發現楊榕正瞧過來,只得把頭低了下去,兩耳不再聽楚夏瞎說了。
她在心裡面罵自己傻,以後別去救他,任他去死好了,好心沒好報。
楊榕看了看楚夏,這個京城盛名的紈絝到底是真傻還是裝傻?
他被晾在這裡很久了,便放下茶杯說道:“蔭德郡王,我們會請來最好的大夫,給陳公子醫治。只要恢復的好,想必這事不用讓陳尚書知曉,男兒年少氣盛,打打鬧鬧也是常事。”
楚夏終於把目光從莊柔身上移了過來,扇著扇子笑道:“楊指揮使,這事我可真是幫不了你,陳公子本來這個月就要回去成親了。你說他傷成這樣子,要如何騎著高頭大馬去迎親。”
“成親這麼大的事,他也不可能拖著不去,但骨折可不是小事,回去哪看不出來。不管回不回京城,這傷勢都是藏不住,挑好的日子可就要錯過了。”
楊榕吃了一驚,這陳家公子竟然定親了!
人都沒在京城,就急巴巴的定下親事,他確定不是逃親出來的?
嘆了口氣,楚夏看著他真誠的說:“楊指揮使,我說你們做事也太魯莽了,多大點事啊,就把人打成了這樣。”
“要不,你把人用擔架抬著,就這麼去尚書府?成親那天也由你們抬著去,想必場面會很大呢。”他心眼特壞的說道,真要這樣幹,文官看了都得打人。
就在這時,莊柔一下抬起頭問道:“等等,他們到底為了什麼,把陳沐風打成那樣子,還從樓上踢下來想致他於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