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什麼!趕快叫人來呀,要是宋通判斷了氣你可就沒命了!”見他竟然如此不靈光,馬德正氣得大罵道。
“為什麼就我死定了,你不也在嗎?”跟班別的沒聽見去,就聽到自己要沒命了。
馬德正無語的長出一口氣,“因為你是宋通判的跟班,而我是住在知州大人隔壁,被寵著的莊小姐跟班,能一樣嗎?”
跟班睜大眼睛盯著他好一會,突然就站起來,邊跑邊殺豬般大喊起來,“來人啊!快來人啊!救命,宋通判病倒了!”
“真是的,這麼蠢還能當跟班嗎?”馬德正很瞧不起他的罵了聲,一看這種人就沒有前途,眼力勁都沒有。
然後他低頭看著雙目緊閉的宋通判,尋思著莊柔的話,這是想他活還是不活呢?
雖然想了好幾個可能,猜測了半天,馬德正還是沒敢動手腳,拍馬屁行,這殺官他可就不敢了。
莊柔走進牢所就聽到外面那跟班的叫喊聲,她也沒理會就直接喊住一名正想出外看看,是誰在那鬼喊的衙役,叫他把宋玉香給領出來。
牢所已經得到告知,莊柔要來審問宋玉香,大家摸了摸腰間剛得到的銀兩,都決定一會要是上刑就幫忙勸勸,實在不行就輕點。
在把宋玉香帶上來前,林司獄還特意安慰她,一會別鬧起來。只要不是言詞激烈,有他在旁邊看著,就算是知州大人的女人,也不能對她用刑。
宋玉香也不是亂來的人,此時早已經從震驚之中恢復過來,她理了理凌亂的頭髮,看著失去首飾空蕩蕩的雙手,狠狠得咬了咬牙齒,才跟著獄卒走出暫時關押的牢房。
“莊……典史,人已經來了。”林司獄來到偏房,看著莊柔實在不知道要怎麼稱呼,結巴了一下才把典史二字吐出來。
“林司獄,不用如此客氣,快請坐吧。”莊柔笑了笑請他坐下,難得有個不是這些大家族姓的人出現,讓她總算是有點這裡沒被人隻手遮天的感覺了。
林司獄也不在客氣,很自覺的坐在了側邊的椅子上,叫獄卒和白役把宋玉香帶了上來。
這回宋玉香沒罵人了,她只是狠颳了莊柔一眼,便換上了一副悲慼的表情,老老實實的跪下,“民婦見過各位大人。”
“把你帶到衙門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你之前對莊典史不敬,所以才把你抓回來。現在好好的給莊典史道歉,只要她氣消了,自然就會放你回去。”林司獄先發制人,把她從通匪中摘了出去。
莊柔挑挑眉有些驚奇的看著他,敢情不管姓什麼,都是一夥的呀!
而宋玉香趕快擦著硬擠出的眼淚,向林司獄不住的道謝,心中卻是對莊柔充滿了嘲笑。把她捉回來有何用,還不是要乖乖的放她走。
連司獄都發了話,多少要給些面子,今天是定不了罪,總不可能無理到面子也不給,做出那種得罪人的可笑事來。
瞧著宋玉香和林司獄在那演得歡脫,莊柔實在不想打擾他們,但也總不能一直看戲,便出聲道:“林司獄真是憐香惜玉之人啊。”
兩人同時轉過來看著她,聽這口氣似乎不是想和解,而是要生事。
林司獄神色有些嚴肅,想從氣勢上壓莊柔一頭,讓她別再無事生非了,“莊典史,你還有何見解?”
“案子我還沒審,林司獄也太急了。我只是問幾句,很快就能解決,彆著急呀。”莊柔笑了笑,懶得理會他有什麼想法,直接就向宋玉香開了口。
“宋玉香,之前我就打聽過,你這水月閣是洪州最大最好的青樓,辦特事牌了沒有?昨天我已經說過,如果不辦特事牌,那就不能開店。”
宋玉香愣住了,特事牌?
她猛的反應過來,原來是為了這事把自己抓來此處,就是想要銀子啊!
真是不要臉,敢把主意打到老孃身上,也不打聽打聽水月閣背靠著的是誰!
“大人,我們都是上稅的老實百姓,閣中還有這麼多人要吃飯,哪裡交得出兩成來。如果一定要辦,只能每個月擠出二百兩銀子,實在是沒辦法了。”宋玉香可憐巴巴得說道,心中只道這二百兩銀子就當是餵狗了。
“不辦特事牌啊……”莊柔聽罷便點了點頭,然後臉突然就冷了下來,語氣變得格外陰冷,“水月閣勾結土匪,意圖刺殺知州大人,現已查明真相。土匪頭子程一刀當場伏法,宋玉香罪不可赦打入大案,待知州大人過審之後便秋後問斬。”
光頭化日之下,竟然就這麼沒物證人證和口供,直接栽贓陷害,都不做點掩飾。直白得嚇到了林司獄,他猛得站了起來。
與此同時,莊柔也狠狠一拍桌子喝道:“閉嘴!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