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公公看著這個心中扭曲的女人,他冷笑道:“不管你想什麼,在這裡是我說了算,別想給我翻天。”
“公公多慮了,我可不想來這裡,這不是被抓來的嗎?”莊柔眯著眼睛笑了笑,“不知我住在什麼地方,要是離林家人近些那最好不過了。”
她雖然臉上帶笑,錢公公卻覺得這是個相當危險的傢伙,要是讓她遇到林家的人,說不定會直接動刀子的。
“小山子,你把她送給禮部那些人,按我的吩咐去做。”錢公公對身邊的小太監講道,就讓這些人去玩吧,反正出了什麼事也是禮部的人擔著。
那名叫小山子的小宦官帶著莊柔離去,她只是個小小主薄的庶女,又不是什麼六部大臣的家眷,還用不到他這位監官親自接送。
莊柔也不想跟他一路,教坊司算不上權力很大的地方,被派到這裡的宦官其實權力並不算太大,只是佔了些便利能在宮外溜達。
雖然這錢公公在宮裡算不上什麼,但對教坊司的那些人員來說,已經很厲害了。
莊柔看著那一直在撫琴,半天也不吭聲的教坊司奉鑾,瞧著他那白花花的鬍鬚,身體隨著音律不停的晃動,一副沉醉於其中不能自撥的樣子,就知道這些人沒啥用處了。
不過也說不定,平時看錢公公不順眼,就悄悄把人給賣了,到時候出了事大家一起完蛋,誰也跑不了。
小山子一直跟在旁邊,等到蒼涼的琴聲停下,緩了好久等著奉鑾睜開眼睛,便恭敬的說道:“趙奉鑾,這是一位補送過來的女子,是景州主簿林書海的庶女林梅花。”
“此等事找劉公公便可,我還要感悟這曲清風月明,真是美啊。”摸著鬍子,他又閉上眼睛晃起頭來,根本就不想管這種雜事。
“那小的告退了。”小山子見怪不怪,行了禮便帶著莊柔退了出來,穿過這技佳園,就向旁邊的小院走去。
劉公公……
莊柔總算遇到要找的人了,剛才看到錢公公她還愣了會,以為李中新都那樣子了,竟然還敢說假話。原來這禮部地盤的教坊司,竟然有這麼多的宦官在,還真是奇怪啊。
不過想想那奉鑾只好音律,讓他管雜事趙奉鑾肯定不行,更別提其它那些教人琴棋書畫的司樂他們了。再說有這些監官在,想管權也是不容易。
她被那小山子領到了那位處偏僻的小院,這裡人煙稀少,有種莫名其妙大家都不願意來的感覺。
這才走到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了鞭打聲,還有女人的慘叫,莊柔挑了挑眉頭。
小山子一聲沒吭的去推門,要不是之前應過聲,莊柔都要以為他是啞巴了。原來學規矩是在這裡面學,不聽話就要被打,還真是嚴厲啊。
門開了之後,裡面傳出來股讓莊柔很是懷念的味道,她跟著小山子走了進去,果然只有這種地方才會有那種味道。那是腐爛髒亂外加等死的絕望群居處,才會有這種流民堆裡面的氣息。
這是個不大的院子,四周靠牆有一圈房子,沒有門窗只有木柵欄,就像一間間牢房。裡面鋪著髒兮兮的稻草,關了一群幼童和婦孺。
只有一間不是牢房,但也是所有門窗大開,裡面有幾個眼中帶淚,手中著本薄冊看的女孩。隨著外面的鞭打和慘叫聲傳來,就忍不住抽一下肩膀,眼睛都不敢看那邊。
整個院子中有股讓人不適的味道,此時帶了些血腥味,卻是因為有人正在被鞭打。
那是個被綁在條椅上的女子,年齡不算小,看樣子應該是位已經出嫁的女子。不知是誰家的夫人還是小妾,長的很漂亮,但此時卻被脫了褲子綁在一張長條刑具上,屁股已經被打得血肉模糊。
一個胖胖的宦官坐在太師椅上,旁邊還有個小宦官伺候著他,兩個宦官正拿著板子,一下接一下的打著那女子。
“劉公公,今天有新人送到,趙奉鑾讓小的把人送過來。”小山子走上前見禮道,莊柔跟在他的身後,目光落在那被打的女子身上。
劉喜慶喝了口茶,看都沒看莊柔,便直接說:“帶她進去學規矩,不聽話這個就是下場。”
“是。”伺候他的那名小公公走過來,站在了莊柔面前,冷淡的說道:“跟我走吧。”
莊柔看了劉喜慶一眼,便跟著他走到了那間屋裡,直接尋了個靠門的位置坐下。坐在先生位上的是個女子,年齡快三十了,濃妝豔抹的很是招搖。
她旁邊還有個小丫環,很機靈的馬上送來了本書,往桌上一擺便退了回去。
看來她們早就習慣這種半路來的人,莊柔便低頭看了看書,上面只簡單的寫了三個大字,教坊司。
這樣也看不出來裡面寫了什麼,耳邊傳來那女子的聲音,“現在繼續講吓一節,翻到三十六式之處。”
三十六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