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柔想了想,離開大堂來到了外面,聽衙役說縣衙裡實在是沒地方住,大部分的房屋都要修繕,所以便把女子們帶到對面那酒樓中,尋了後面幾間客房住下,還派了兩名衙役守著。
衙門中現在確實住不下,於是她便走到了街對面的酒樓,看到她出現掌櫃只覺得一陣無奈。他家酒樓正好就在對面,以前什麼事也沒有,現在才幾天就被麻煩好幾回了。
莊柔沒走後門,直接從酒樓大廳中過去,來到了後面的院子,這裡有些房間提供住宿。
從林來財家帶來的小姐們多達九人,最少的那位才一歲多,還得有奶孃照顧才行。
房間包下了三間,小的擠一擠才夠住下來,此時要把她們分開,反而還會讓她們驚嚇過度。
莊柔和坐在門口守著的兩位衙役打了個招呼,得知她們現在全聚在一間,便推開了房門。裡面的女子全部齊刷刷看了過來,眼神有些驚恐的看著她。
那日跟來的兩個女孩都在這裡面,除了那奶孃之外最大的便是兩人。此時一看到她,頓時嚇得往後縮了縮,把懷中一個四五歲的女孩抱得更緊了。
莊柔目測了一下,四到七歲的最多,但個個好像都很有教養似的,沒有一個像個村子裡面亂跑的娃。這林來財請來教導她們的人還真是有本事,把這些小孩都教得不錯啊。
“差爺。”那奶孃抱著小孩站起身來,對她見了個禮,她實在是找不到要如何稱呼這女應捕了。
莊柔笑了笑說:“不用多禮,好好的休息便好,有什麼難處就和我說。”
大家都沒敢吭聲,只是膽怯的看著她,就是她把爹孃都給抓了。
看了看他們,莊柔坐了下來,滿臉帶笑的說:“我知道你們都是被他們夫妻倆收養的,現在要送你們回去找親生父母,如果找不到的話,再另行做打算了。”
“找親生父母?”女孩們全部看著她,莊柔見過的那個女孩皺皺眉說,“我是被父母賣掉的,已經記不清家在哪裡。而且為何要回到那飯都沒得吃,要賣兒賣女的人家去,我不會回去的。”
“我爹死了,聽說我娘要改嫁,所以就把我賣了。現在的爹孃都對我很好,我才不要回去。”另外一個八歲左右的女孩也講道,她們低頭看著手上戴著的銀鐲子,手放在光滑的衣服上,如此好的日子,誰想再失去。
莊柔笑了笑沒說話,目光卻看向了其它的人,突然發現有個五六歲的女孩,眼巴巴的看著她,似乎想說什麼又不敢說。
於是她便伸手拉著那女孩,把她抱到自己腿上坐著,笑眯眯的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林貞寶。”女孩看了眼姐姐們,便脆生生的說道。
莊柔笑道:“你什麼時候來這裡和奶姐們一起住的?”
林貞寶抬起可愛的小臉講道:“不知道,過年的時候我還和娘在一起,她還抱著我哭的好傷心,那天下過大雪我就被帶到這裡來了。”
才二三個月!
“姐姐帶你到院子裡面玩吧。”莊柔站起身,抱著林貞寶便走了出去,屋中有幾個女孩目光一直盯著她,顯得很擔心。
林貞寶來的太晚,比較大方並不怕人,她摟著莊柔的脖子,小聲的問道:“姐姐,你真的能帶我去找娘嗎?”
“你得告訴我你娘在哪裡,這樣姐姐才好帶你去找她。”莊柔帶著她到院中坐下,溫柔的問道。
“我不知道娘在哪裡,有天來了人,把我的東西都拿走了,漂亮的衣服都沒有了。娘最喜歡的釵子也被好凶的人搶走,我們去了一個地方,裡面有很兇的人,不聽話就要被打。”林貞寶想了想說道。
“雖然在這裡不用被打,也能吃好,但我還是想去見娘……”她說著就要哭了起來。
莊柔皺了皺眉,“你以前叫什麼名字?”
“娘叫我知若,宋知若。”宋知若抽泣著說道,然後想了想結結巴巴的又說了幾句,“當時帶走我們的人,穿的有點像姐姐這樣,不過比你的好看。姐姐應該和他們認識,能讓我見我娘嗎?”
聽了她的話,莊柔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應捕服,臉上突然一變。隨即又恢復原來的笑容,“知若,你爹叫什麼名字?”
“嗯……”宋知若皺著眉頭使勁想了半天,往日都是叫爹,這名字雖然有教過,但也是很少說起來。在莊柔鼓勵的目光下,她終於想了起來,“我爹叫宋初。”
莊柔摸摸她的頭說:“我記下了,你等著吧,一定會幫你找到孃的。”
宋知若點點頭,“謝謝姐姐,我會等你的。”
叮囑了她幾句,讓她別把剛才說的話告訴其它人,然後又把奶孃叫了出來。
奶孃膽子很小,平頭百姓看到公差都會害怕,更別說現在家中的老爺都被抓了。
“差爺。”奶孃抱著小孩行了個禮,怯生生得叫了聲。
莊柔抱著宋知若問道:“你家中還有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