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夏從馬車上跳下來,拍拍手便向那破爛的縣衙走去,路過莊柔和史藏時,他停都沒停就走了過去,不過卻很隨意的扔下了句話,“別殺她,本王現在想審案子了。”
莊柔已經停了手,她的喉嚨處頂著一把短刃,那短刃是從史藏護腕中伸出來的,他躺在地上滿頭是血,目光之中沒有任何怨恨,只有和剛才相同的殺意。
他很想把短刃捅進這白色的肌膚中,切掉裡面的咽喉,那樣可以讓她不死也發不出聲,只能從咽喉的切口處發出呼呼的吸氣聲。
或是……割斷頸側那根粗大的血脈,讓血噴得如天女散花一般。
“啊,可以審案子了?”莊柔卻突然抬頭,脖子離開了他的短刃,高興的跳了起來,沒事人的跟在了楚夏的身後,嘰嘰喳喳的說道:“大人真是英明神武,我可以開始破案立功了!然後打敗林飛,把他從神隼榜上踢下去。”
楚夏笑道:“你很有志氣啊,我的手下要是上了神隼榜,也是件政績啊。好好幹,我可是很看好你哦。”
“我一定不辜負大人的厚望,等我當了神捕,你貪汙讓我弄到把柄就可以親手抓你了!”
“是嗎?那我可就等著看了,別讓我失望。”
大家無語的看著兩人突然就關係變得如此好,邊笑邊說著讓對方聽著不爽的話,就往縣衙裡走去。史藏被扶了起來,他擋開別人的手往腦後摸了一把,滿手的鮮血。
“別硬撐著,先去包紮一下,死掉可就笑人了。”蕭然說道。
史藏沒說話,便還是轉身跟著另外一名侍衛往馬車走去,裡面有個小藥箱,可以先包紮一下。
楚夏這時已經走到那半扇關著的門前,莊柔上前一推打算替他開門,沒想到那半扇門直接倒了下去,啪得砸在了地上,揚起了無數的灰塵。
“……”莊柔愣怔的看著地上的門板,手還伸在那。到是小郡王被嗆得咳個不停,氣憤的說,“我想回去。”
莊柔一聽眼睛就瞅了上去,狠狠颳了他一大眼,還好他只是說說,並沒有真的轉身離開。
這時從院中傳來了喝斥聲,有腳步聲跑了過來,兩個穿著發白舊應捕服的人急衝衝跑了出來,這兩個衙役有一人長得特別的醜,他凶神惡煞的就喊道:“是誰竟然敢毀壞衙門的大門,還不速速賠來!”
“對,還讓我們嚇了一跳,必須請我們去對面香滿樓好好吃幾桌才行!”另一人有些尖嘴猴腮,眼睛總在楚夏身上不停的打量,一副想把他全身上下全剝光搶走的樣子。
不止衙門破的不堪入目,就連這裡的衙役都沒件順眼的應捕服穿,還得藉著半扇破門敲詐,這股窮酸味讓楚夏是又好笑又好氣。
看來這些人是放太久的野馬了,得好好的收拾一下才行,敲詐都敲到自己頭上來了。他剛想開口,又有一人從裡面跑出了出來,態度卻和前兩位完全不一樣。
這是位四十多歲精瘦的男子,笑得眉開眼笑,山羊鬍須都快飛起來,老遠就一臉諂媚的喊道:“呀,我的大人啊,您老過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我們正在裡面打掃呢!”
說完之後,他不顧地上寸厚的灰塵,撲通就跪下使勁磕起頭來,“小的來遲,讓大人受了驚,這兩個混子沒見過大人真容,多有冒犯還請大人責罰!讓他倆充軍還是發配,或是斬首示眾都行,只要能平息大人的怒火什麼都好。”
那兩名衙役完全懵住了,目瞪口呆的看著他,結結巴巴的說道:“頭!你也太過份了。”
“住口!這可是我們新上任的縣令大人,你二人不好好幹活,竟然還來敲詐起大人來了。”跪在地上那漢子破口大罵道,“天啊,瞧瞧你倆幹出來的事,碎屍萬段都足夠了,不跪下請罪,還敢頂嘴!”
“早聞大人美名,今日一見果然是絕世之容,小人剛才無意冒犯看了一眼,只覺得全身舒泰如同置身仙境,見到了仙人一般。小人的狗眼看了大人,簡直就是一種褻瀆,讓小人惶恐不安啊。”
兩人都沒搞清發生了什麼事,就被他連推帶罵的弄跪下來,一頭霧水的磕頭請起罪。卻滿腹的不解,上面什麼時候派新縣令過來了,頭兒怎麼完全沒提起?
“妙啊。”楚夏見過無數拍馬屁的人,但能這麼厚顏無恥又自然的說出這麼多噁心的話,這還是第一次遇到。馬屁拍得都不婉轉些,簡單粗暴到讓人髮指,已經連臉都不要了。
他便笑道:“你叫什麼?”
“小人叫馬德正,是這豆湖縣衙的捕頭。從現在開始,大人指東我絕對不會往西,一切都聽從大人吩咐。”馬德正又磕起頭來,把地上的灰揚得到處都是,不止把跪在他兩邊一臉呆滯的應捕嗆得大咳不止,就連小郡王也覺得嗓子發癢,打了個噴嚏。
馬德正一看,馬上機靈的說:“大人,小人失禮了。”
他麻利的站起來,對著另外兩人就喊道:“還跪在這裡發什麼呆,還不快去把這裡打掃乾淨,把牛大勇也叫上!這麼髒亂讓大人怎麼辦公,玉體被灰塵沾上怎麼辦!”
這時楚夏開了口,“先把大堂收出來,我要審個殺人案,屍體還在外面放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