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安冉的神情,南凌燁確定了某些事情。
“大夫怎麼說?”安冉語氣十分平淡,彷彿中毒之人不是她自己,而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好好休養,按時服去毒性的藥,短時間內不能操勞。”南凌燁隱瞞了真實的情況,他沒有告訴她,三天內若不能查清毒性解毒,必死無疑。
安冉望進那雙藍眸,心裡自是明白的,她的身體她自己是最清楚的。
“鳳仙居競琴……”
南凌燁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安冉拒絕了,“不!”她堅定的眸子凝住他的藍眸,她知道他要說什麼,但是她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又怎能輕易放棄呢。
“你……”
“燁郎,你知道的,我是必須要去的。”
“可以遲些時候。”南凌燁說得其實沒有底氣,遲些時候競琴,自然是可以,可是十日後的競琴大會,萬眾矚目,那個機會是最好的。只是,阿冉的身體……
安冉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那雙鳳眸像是寫滿了言語般,兩人相視一會兒,南凌燁暗歎一口氣,便也沒說什麼,微微垂首。
他知道安冉的性子,她走到今日,絕不可能放棄這個機會。而他能做的,也只有那件事了。
“這幾日便留在質子府吧,回去恐怕多有不妥。”南凌燁開口說道。
安冉如今的精神狀態不好,若是回去,定會讓人知道她中了毒,這樣不但會打草驚蛇,更難揪出下毒之人,而且依照安謹和林音疼愛安冉的程度,鳳仙居競琴的事情,安冉恐怕也會去不成。
安冉想想,覺得也是有道理,可是要找怎樣的理由和父親母親說呢。
看出安冉的心思,南凌燁想了想,才說道:“既然你母親將鳳鳴琴贈與了你,想必也是知曉你要去鳳仙居競琴的事,便直接和你母親說,這幾日都要留在質子府練琴吧。”
林音既然將鳳鳴琴給了安冉,那麼對安冉的行為就是默許和支援了,這個理由,想必林音不會懷疑。
“就按燁郎說的辦。”
此時,星兒端著湯藥走了進來,伺候安冉喝下湯藥後,安冉便吩咐道:“星兒,我中毒之事必須保密,尤其是對我父母和母親,等會你先回去,告訴母親,這幾日我要留在質子府練琴,就先不回去了。”
星兒明白安冉的意思,按照吩咐便先回去了安家,直接去了籟音閣將安冉的意思稟告給林音,林音自是沒說什麼,只讓星兒好好照顧安冉,好生伺候著。
安冉服下藥後,感覺身子疲憊,南凌燁讓她先休息一會兒,等會大夫過再過來。安冉睡下後,南凌燁沒有驚動任何人,便出了質子府。
三個時辰後,安冉醒來,並沒有看到南凌燁,便詢問著下人,侍衛告訴安冉,南凌燁在偏房休息。
安冉有些疑惑,倒也沒有細想,欲躺回床上的時候,一陣昏眩感襲來,她差點就站不穩腳步,要跌倒在地上,幸好扶住了旁邊的桌子,撐住了自己搖搖欲墜的身子。看來,這昏眩感定是和她體內的毒有關。
正想著,便看見星兒帶著一位醫者走了進來,定晴一看,安冉詫異地看著來人,竟然是他!
醫聖韓天,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大小姐,你醒來啦,又感覺到暈了是嗎?來,趕緊躺下。”星兒見安冉臉色蒼白 ,看到她撐著桌子,猜想她定是感到暈眩了。
扶著安冉躺下,星兒便側身讓出了位置,韓天上前看了看安冉,問道:“身子感覺到有何異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