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訊息確定?”南凌燁沉聲問道。
“千真萬確。”南凌宇點點頭,肯定地應道。
話說到這兒,空氣都彷彿凝結了一般,冷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南凌宇看著南凌燁那盡是陰霾的側臉,他不知道說什麼,準確地說,應該是他不敢再說什麼。
沉默許久,南凌燁始終沒有說話,南凌宇見狀,深吸一口氣,怯怯地開口:“皇兄,你打算怎麼做?”
當時他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也是十分震驚的,他沒有想到,安冉竟然沒死,而且還成立了贏字號,掌控了北楚的鹽運,這樣一來,如果想取她性命,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而且相反,現在他們還得敬安冉三分才行。
過了一會兒,南凌燁終於開口說道:“這件事到此為止,其餘的你不需要插手管,我自有分寸。記住,不許你插手。”
南凌燁十分認真地看著南凌宇,看樣子,他心裡是知道一些事情的。
聽到南凌燁的強調, 南凌宇知道他是認真的,如果他敢自作主張做了什麼,南凌燁不會給他一點情面的。
“皇兄的意思我懂了。我只需要繼續負責好西部的事情就好,其餘的,我便當做不知吧。”南凌宇很識趣,既然現在的事情已經成了定局,而皇兄又不讓他,那麼他只能當做不知道了。
“嗯。”南凌燁淡淡地應道,“你先去忙吧。”
南凌宇向他作揖後,便下去了。
寢殿裡,只剩下南凌燁一人站在窗前,雙手負後,那雙深沉的藍眸直直地望著窗外,沒人能看出他到底在想些什麼,只知道現在的南凌燁是危險的。
站在窗前許久,南凌燁的嘴角微微上揚,眸子微斂,透著一股高深莫測的光芒。
他第一眼看到林無溪的時候,就覺得她很熟悉,總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可是就是想不起來她到底是誰,沒想到她竟然就是安冉。
看來她為了躲他,也費了一番周折。現在的她,足以和他並肩展站著,她再也不是當初剛來北楚的時候,那任人宰割的盛女了。
突然,南凌燁的眉頭緊蹙,一副痛苦的樣子,一段段的破碎的記憶湧了上來,只是一些破碎的片段。
“燁郎。我心悅於你,你呢?”
“此心亦然。”
這兩句話不停地在他的腦海裡迴響,他很想看清楚那個人到底是誰,但是還是看不清楚。
可是,那聲音卻越來越清晰,不斷在他腦海裡迴響著。
南凌燁蹲下身子,雙手抱著頭,痛苦不已。
他的腦海中閃過很多很多的片段記憶,卻怎麼也拼湊不起來,那個紅衣的身影近在眼前,可是他卻看清楚她的樣子,只有那兩句話不斷地迴響著。
片刻後,南凌燁終於平靜了下來,額頭上盡是冷汗的他,全身竟有些虛軟的感覺,呼吸有些急促,他粗喘著氣,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
終於,他慢慢沉澱了下來,腦海中安冉的影子越發清晰,怎麼會這樣,他怎麼會突然想到她了。
不知道為何,現在他竟十分迫切地想要見到安冉。
他弄不清楚自己心裡的慾望和想法,這是第一次,他那麼渴望再次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