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過去,好像一切都變得平靜了。安冉的生意已經超越了上官家,成為了北楚第一鹽運商,她的開設“贏”字商號,已經覆蓋了大半個北楚。
很多人都知道,贏字商號表面的掌舵人是冷震,但是冷震的身後還有一個人,他才是贏字商號真正的領導者,只是目前來說,除了上官靖及其二叔,沒有人知道贏字商號的領導人就是安冉。
現在雖然已經是夏天了,但是北楚似乎沒有夏天,早晚依舊感覺到寒涼。
是夜,夜色如墨,樹影搖晃著。
安冉坐在院子裡,望著皎潔的月光,眼神有些迷離,像是在沉思著什麼。
冷震走了過來,安冉目光,看向他,菱唇微微勾起,淡笑道:“冷叔。”
“大小姐,還沒休息呢?”冷震坐下。
“今晚的月光不錯,就出來坐坐。怎麼了,找我有事嗎?”安冉問道,看到冷震的手裡拿著一份類似書信的東西。
“主母來信了。”冷震將手中的書信拿出來。
安冉看著石桌上的那封書信,臉色有些黯然,神情複雜,她沒有去拿起書信,只是沉默了片刻,輕聲問道:“母親說什麼了?”
她的目光從那封書信處移開,望向遠處,眼神遊離縹緲。
“主母知道了這邊的情況,覺得時機成熟了,問您是否計劃回去了?”冷震應道。
這半年來,在安冉的帶領下,他們的商號幾乎已經遍佈了北楚,別說是商會,就是朝廷,都不得不忌憚三分。
他們已經在北楚站穩了腳跟,也有足夠的資本和實力了,也該是時候回去大盛了。
這些日子以來,主母每回來信,雖說是詢問商號的生意情況,但是實際上,都是想看看安冉的情況。
她一直都沒有明白說出口,讓安冉回去。直到今日,他們在北楚打下了這樣雄厚的基礎,主母才終於明確地問安冉何時回去。
安冉站起身來,上前走了幾步,神情憂鬱,她沒有說話,直直靜靜地看向遠處,陷入了沉思。
就在冷震準備開口再次問她的時候,安冉才說話:“冷叔,回覆母親,很快,我便會回去了,少則一個月,多則三個月,我就回安家去。”
是時候回去了,離開了那麼久,她終於可以光明正大,風風光光地回去了。
只是安冉的心裡還是感到很不安,或者說更多的是愧疚,她一時間竟還不知道如何去面對自己的父親和母親以及她的師父楚康。
總歸是要面對的不是嗎?不管怎樣,她遲早是要回去的。
冷震聽到安冉的話,喜出望外,一臉的笑意, “那太好了,我現在就去回信,告訴主母這個好訊息,也讓她高興高興。”
冷震走後,安冉不自覺地勾起嘴角,劃過一抹苦笑。
第二天,上官靖來找安冉,相約去城外騎馬,安冉答應了。兩人用過早膳後,便出城了。
今天的天氣風和日麗,很是不錯,十分適合騎馬出遊。
“我們已經許久沒出來散心了。”上官靖說道。
兩人騎著馬,只是悠閒地走著,並未策馬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