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吃了小白拿回來的雪參之後,阿冉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身子好了許多。這日,安冉還是如同往常一樣,在洞穴裡邊,小白今天沒有出去。
距離冷震上一次過來,已經過去三天,眼看著鹽運那邊的事情迫在眉睫,可是冷震那邊還是一點訊息都沒有。
安冉有些心急了,看樣子,城內的形勢很是不太明確,要不然,冷震早就上來了。
儘管心裡很是著急,但是,現在她能做的,也只有等了。
終於,翌日,冷震在中午的時候,就上來了。
一見到冷震,安冉便問道:“冷淑,情況怎樣了?”
冷震氣息有些微喘,看得出來,他是很著急趕上來的。
“大小姐,看樣子,新帝應該是放棄搜捕了,聽說北荒發生暴動,新帝親自帶兵去平定了,暫時不在都城內。”冷震說道,將這些訊息全部告訴安冉。
聞言,安冉吁了一口氣,如此甚好,起碼她現在就可以下山,不怕被南凌燁的人發現了。
“那還等什麼,我們現在就下山去。”安冉說道。
“等等,大小姐,你要先把衣服換上,為了以防萬一,下山後會遇到官兵,如果你還是以女裝示人,就怕萬一被人認出,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冷震將手中的包袱交給安冉。
安冉點點頭,冷震顧慮地有道理,是她太心急了。
冷震在洞外等著,安冉換好衣服後,便出去了,說道:“冷淑,我們走吧。”小白跟在她的身邊,幾乎是寸步不離的。
冷震看著小白,再看看安冉,小白可不能現在下山去啊,要是被人看見了,恐怕一下子就認出安冉了,畢竟敢飼養雪豹為寵物的人屈指可數,更別說是一個女子了。
安冉明白冷震的意思,然後蹲下身子對小白說道:“小白,你可不能跟著我現在下山去,要到晚上才行,晚上我再來接你。”
小白望著她一會兒,像是明白了她話中的意思,然後低嚎了一聲,走到洞穴門口,那雙眼睛一直在看著安冉。
安冉知道,小白明白了她的意思,它是在跟她道別。
安冉笑笑,誇獎地看了小白一眼,轉身對冷震說道:“冷淑,咱們走吧。”
兩人下山後,來到了林婆婆家的不遠處,安冉很想進去看看他們,但是被冷震阻止了。
“大小姐,現在可不能過去啊。”冷震說道,他何嘗不知道安冉的心思,只是林婆婆家已經被重度懷疑,而且還搜查了兩三次,儘管現在南凌燁暫時沒讓人搜查安冉的下落,可並不代表他不會派人監視著那些可疑的地方。
如果現在安冉過去,露出了馬腳,可就麻煩了。
安冉考慮再三,還是決定聽從冷震的意見,雖然她現在是以男裝示人,容貌上也稍微喬裝了一下,不輕易讓人認出 ,或者說,很難會有人認出來。但是,她是絕對不能冒一點點的險,否則之前所做的犧牲和努力全部都白費了。
“我們進城。”安冉說道,那雙美麗的鳳眸看了幾眼林婆婆的家,帶著無限的依戀和不捨。
很快,她會回來的,她一定會光明正大地回來。
進城後,安冉和冷震便是分開進去錢莊的,也是為了避人耳目。
來到後院,安冉便開口問道:“那個內奸呢?”
“在密室裡,已經按照您的吩咐讓人嚴加看守,另外也已經斷定,他沒辦法再將有關您的行蹤洩露出去了。”冷震應道。
“帶我過去。”安冉沉聲說道,如果要讓南凌燁深信不疑她已經死了,還要依靠那個內奸的力量才行。
來到密室,那個名喚小紀的夥計被綁在一根樑柱上,看樣子,冷震是沒有對他用刑,只是將他綁了起來嚴加看管罷了。
小紀看到她,那雙犀利的眼看著她,眼神裡透著不甘。
安冉走近了一些,渾身散發著冷凝的氣息,她冷聲問道:“為什麼要背叛我?”
“沒有為什麼,這個世道,只有錢才是最實在的。”小紀硬聲說道。
安冉微微頷首,並沒有說什麼,那雙眸子微微垂下,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反倒是冷震,看到小紀對安冉無禮的樣子,率先沉不住氣了,“放肆,竟敢對大小姐如此無禮,不要命了。”
誰知道小紀聽到他的話,不止沒有收斂一些,反而更加狂了,“命?如今這個世道,我們這些生活在底層的人,一條命值多少銀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