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凌晨的時候,安冉便醒了過來,太醫和婢女全都鬆了一口氣,只要安冉沒事,他們的項上人頭也能保住了。
“我在哪兒?”安冉問道,她的身子很痛,渾身都是撕裂般的疼痛,而且虛軟無力。看著房間的擺設,以及站在她床畔的那些人,安冉的腦子很是混沌,完全都想不起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姑娘,這是宮中的別院,你可醒來了。”姑姑看到安冉醒來,笑著說道。
聞言,安冉微微蹙眉的,宮中別院?她記得,她被南凌燁關進了牢中,還被施了鞭刑,這會兒怎麼到了宮中別院了。
“姑娘餓了吧,奴婢已經命人去準備一些清淡的飲食,應該快好了。”姑姑繼續說道。
安冉沒有應答,她不敢亂動,因為只要她稍稍一動,渾身就痛得她幾乎要昏過去。
“我怎麼會在這兒?”安冉低聲問道,她的眼神有些迷離,眸底的深處透著一抹難掩的悲傷。
“是陛下下令,讓姑娘來這兒治療的。”姑姑應道。
安冉無聲地冷哼,讓她來治療?他不是巴不得她死嗎?這一身的傷,都是他賜的。
如今大發慈悲讓她來別院治療,是良心發現,還是怕她死了,他滿心的怨恨就無處宣洩了。
安冉別過臉,那冷冽如冰的美麗臉上,有一抹難以察覺的哀傷。
沒想到,她跋涉千里來北楚找他,竟是這般的結果。
來不及心傷,就聽見那位姑姑以及其他的幾名婢女恭敬地喊道:“見過寧王殿下。”
南凌宇一身藏青色的華服走了進來,臉上佈滿陰鷙,那雙眸子透著的眸光如此寒冽,渾身散發著一抹冷峻的氣息。
安冉側眸望過去,這是第一次,她這麼看著南凌宇,那日在遊行的隊伍上,她只是稍稍看了一眼,並未認真看過他。
南凌宇和南凌燁其實長得很像,除了那雙眼睛,南凌宇的眸色是棕色的,和南凌燁的藍眸不一樣,可是同樣透著冰冷的眸光。
“你們都先下去。” 南凌宇命令道。
婢女們聞言,紛紛不敢遲疑,趕緊退了下去。
直到房間裡只剩下南凌宇和安冉兩個人,南凌宇才開口說道:“醒來了。”
他的語氣很淡,但是細聽之下,卻能聽出他語氣中的寒冽,讓人不由得打了個寒顫,有種後背發涼的感覺。
安冉沒有回答,她的直覺告訴她,南凌宇過來,目的肯定是不單純的,她在等著他的下文。
南凌宇看著安冉,薄唇微勾,繼續說道:“大盛鳳都安家嫡女,本王早就聽說過你的名字,除去那日在遊行隊伍上的見面不說,這次,算是本王第一次與你見面吧。果然,是一個奇女子。”
聽到南凌宇的話,安冉只是微微勾起嘴角,然後說道:“殿下今日過來,不會只是單純來誇獎我的吧,有什麼事,殿下不妨直言。”
南凌宇的心機很深沉,可以說,他的心機相比起南凌燁的,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否則,也不可能在北楚能穩定朝政,就算北楚先帝駕崩,內亂四起,他也能夠撐到南凌燁回到北楚。這樣的人,智謀和心機定是不簡單。
安冉很少佩服誰,南凌宇的雄才確實讓人不得不佩服。只是,他也確實很識時務,他並沒有稱帝之心,而是願意全心輔助南凌燁。
這一點,或許有很多人都和安冉一樣,猜不透吧。
自古以來,權力和慾望哪個人不想要,可是卻很少人明白,高處不勝寒的道理,而南凌宇則是那極少人中的一個,所以他甘願做一個輔助君王的臣子。
“果然是安冉,你很聰明,和你說話,也不需要拐彎抹角。”南凌宇讚賞地說道。
“寧王有話直說吧。”安冉再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