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皇后設的蟠桃宴定於東宮花園,所有世家嫡子女均赴宴入席。
南凌燁雖然陪同安冉入宮,但是並沒有出席在宴會上,而是被陛下宣了去。安冉自己入席宴會,湊巧,她和楚婧以及楚御正對面坐著。
“此次番邦進貢了有新鮮蟠桃,特此邀請在座的各位一同品嚐。”皇后坐在主上方說道,雍容華貴的儀態,萬民敬仰的國母。
“謝皇后娘娘賜宴。”眾人異口同聲地說道,紛紛起身向皇后行了個謝禮。
眾人坐下後,皇后便開始讓人端上蟠桃,“大家都嚐嚐看。”
所有人皆嚐了嚐,一盞茶過後,皇后望著安冉問道:“阿冉,聽說北楚烈王也陪你一起進宮了,怎麼不見他人呢?”
“回皇后娘娘,燁郎讓陛下宣去了。”阿冉淡笑說道。
“原來如此,看來你們感情可真好啊,去哪兒都一起。”皇后笑道,那幽深的眸子有些犀利,“可是你是阿奕未來的皇子妃,還是要避避嫌好,免得讓人看了笑話。”
聞言,安冉笑了笑,那雙鳳眸微閃,嘴角輕勾,皇后對蕭奕一向忌憚,我生怕蕭奕奪了她的親生兒子太子的地位,對蕭奕明裡暗裡都防備著,這回倒是扮起慈母,這不是安冉讓蕭奕被看笑話,而是她自己想利用安冉讓蕭奕難堪罷了。
“娘娘說笑了。我和三皇子雖說有陛下的賜婚,但畢竟還不三皇子妃,更何況,燁郎也是陛下所賜,阿冉和燁郎走得近,旁人也不敢說什麼,否則,豈不是打了陛下的臉面嗎?”安冉笑道,字字玄機,皇后竟一時間也答不上話來。
“阿冉說得也有理,看樣子是本宮瞎操心了。”皇后給自己找個臺階下,安冉的厲害,她不是不知道,可沒想到安冉竟會在這樣的場合當眾反駁她,她要是再說下去,恐怕吃虧的她自己了。
她是大盛的皇后,竟被一個世家之女堵得啞口無言,可她卻不能拿安冉怎麼辦,畢竟,安冉的身後是安家,如果惹惱了安謹,讓皇族和世族間起了糾紛,到時候,就連陛下都無法保住她。
宴會還是如常地進行著,每個人說的都是一些十分官腔的話,安冉沒有多說什麼,她只是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坐在她對面的楚婧。
她是個很美的女子,她的美不像安心凝那樣,楚婧的美,帶有英氣,而那雙眼眸幽深地讓人有些害怕,她的嘴角輕揚,淡淡地淺笑。可是卻看不出她真正的想法和情緒。
難怪白瀾之和南凌燁都說,楚婧是一個極其危險的人物,安冉在心裡嘲笑自己,前世她怎麼以為,楚婧只是一個弱女子,她還傻到和她以姐妹相稱。安冉現在才發現,楚婧的恐怖,正是她偽裝的高超。
宴會期間,楚婧在皇后的耳邊悄悄說了什麼,便先下去了。安冉不禁感到好奇的,眸光看向楚御,沒想到楚御的目光正巧也在看著她,兩人相識一笑。
楚御看著安冉,一身粉衣的她很是清純脫俗,從她入席開始,他的眸光就不由自主地停留在她身上。
剛剛她與皇后的一席話,更是讓他對她欣賞愛慕,安氏阿冉的氣魄真的不是平凡世家千金可以比擬的。
楚婧從宴會上離開後,便來到了御花園,她對那些場合不感興趣,更何況,那些對她的日後的計劃也沒有多大的幫助,既是如此,她乾脆藉口離開。
本想穿過御花園,再出宮門,然後回去楚府。
前幾日還在下雪,昨日便停了,今日的暖冬出來,雪開始慢慢融化。地上有些溼潤,容易打滑。
楚婧經過荷花池的時候,正巧有兩個小皇子在追逐打鬧,其中一個稍大點的話,一個不留神,整個人撞向了楚婧。本來地面就溼潤,楚婧被這麼一個猝不及防的撞擊,一下子沒站穩腳,眼看著就要掉進荷花池中。
楚婧雖然是用毒高手,可卻不是練武之人。千鈞一髮之際,突然,她的身後猛地出現了一股扯力,抓住她纖細的手臂,一個拉扯,將她整個人的拉了回來。
楚婧被身後的力道拉回,整個人嬌小的身子就撞進那個堅實的胸膛臂彎中,抬眸望去,對上一雙深邃的藍眸,流光微轉,一時間,時空彷彿靜止了一般。
從來沒有見過這樣一雙瞳眸,如此攝人心魄,楚婧感覺自己幾乎都要迷失在那雙藍眸中,這個男人很是俊美,或許已經不能用俊美來形容了。
在皇宮中有一雙藍眸的人,俊美無雙的容顏,不用多想,楚婧也知道他是誰了。
站穩身子,楚婧很自覺地離開了南凌燁的懷抱,她微微下身謝禮:“多謝烈王殿下出手相救。”
只有北楚烈王,才有世間無雙的容貌,楚婧那雙好看的眼睛凝住南凌燁,她不禁要羨慕嫉妒起安冉。
南凌燁微微頷首,望住她,挑眉不確定地問道:“你是楚婧?”
她的容貌和楚御十分相似,南凌燁猜想,她應該就是楚家嫡系千金,楚婧。
“我與烈王可曾見過?”楚婧側眸問道,嘴角微微揚起,她絕美的容貌確實會讓男人心動不已,無法抗拒。
“不曾!
楚婧輕抿唇角,“那烈王殿下看我第一眼,便能猜到我是誰了?”
“本王和楚御曾有過一面之緣。”南凌燁並沒有多加掩飾什麼,雙手負後,與生俱來的非凡霸氣,讓人根本就沒辦法從他身上移開目光。
楚婧頷首,恍然大悟,笑道:“我和阿御是同胞姐弟,難怪烈王會知曉。”
“宴會可是結束了?”南凌燁突轉話題,看到楚婧在這兒,南凌燁的眸光不禁四處尋找安冉的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