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萃軒,無論任何時候,都是人來人往,而且進出的都是達官顯貴。鐘意陪著安冉來到鳳萃軒,沒有在店面停留,而是直接帶著她進去了內室。鳳萃軒內,有自己人員的休息間,鐘意帶著安冉進來,恭敬地說道:“大小姐,請。”
安冉進去後一看,發現裡邊有將近十人,每個人的的面前都擺著一張小桌子的,桌子上都有紙筆,像是在記錄著什麼。
安冉狐疑地看了看鐘意,只見她臉上含笑,安冉走上前去看,果然,那十個人都在記錄著東西,然後時不時看向前方,安冉順著他們的視線看過去,驚奇地發現,他們每個人前方的牆壁上,都有一個小孔,足以讓人看清外面來的人以及發生的事情,更甚的,還能看清每個人的表情,不止如此,裡邊還能聽到外面那些人的談話。
鐘意走了過來,其中一個抄錄的人將一份資料交給鐘意,鐘意看過後,然後交代那人將這份資料放好。安冉不解地看向鐘意,問道:“鐘意姐,這是做什麼?”
安冉真的還沒明白,為什麼鳳萃軒竟還有這樣一個房間。
“這是鳳萃軒最大的秘密。”
聞言,安冉挑了挑眉,最大的秘密?鳳萃軒難道不僅僅是開門做生意那麼簡單?安冉沒有說話,她在等著鐘意繼續說下去。
“大小姐應該知道,鳳萃軒的東西,價格不菲,尋常人家根本就不會到這兒來,鳳萃軒做的生意都是達官顯貴,不僅僅是鳳都城的,大盛的其他地方,華陰、平薈、左陵等等,甚至還有北楚的人,都是鳳萃軒的客人。可主母開設鳳萃軒,並不是為了錢,林字商號遍佈天下,又怎會缺錢?主母真正想要的,是鳳萃軒中的訊息,是大盛乃至整個天下的訊息。”
“訊息?”安冉好像有些明白了,但是又不太敢確定。
“安家是大盛最大的世家,家主身處高位,難免不勝寒。眼紅安家的人比比皆是,哪個不是在等著安家哪一天能潦倒?他們好坐收漁利,而我們這兒,可以說是安家的後盾,只要鳳萃軒不倒,安家就絕不會倒下。我們都是跟著主母一路打拼過來的,從主母還沒有嫁入安家之前,我們就已經跟著她了。這個房間,看似簡單平凡,可卻有著最不平凡的事情。這兒可以看到、聽到外面人說的話,做的事,我們可以從他們的談話、眼神、舉動等知道很多秘密,必要時,這些秘密,就會成為最有力的武器,可以保護大小姐,保護整個安家。”
安冉終於明白了,原來這就是鳳萃軒存在的最大意義。她一直以為父親是最深謀遠慮的人,可現在才發現,母親其實才是最懂得未雨綢繆的人。她的心中不禁燃起為自己母親驕傲的感覺。
“鐘意姐,既然我們能看到外面的事情,可會不會有一天,被人發現,他們能看到我們?到那時,要怎麼辦?”安冉問道。
鐘意笑了笑,解釋道:“大小姐放心,主母又怎會沒想到這一點?這面牆是做了特殊的處理,我們能看到外面,可外面的人卻看不到我們。”
安冉明白地點點頭,想到了什麼,問道:“鐘意姐,你把這麼重要的秘密告訴我,是母親的意思吧?”其實鐘意不說,安冉也能猜得出來,除了的是林音的意思,鐘意不可能跟她說的那麼明白的。
“那是自然的。主母說了,鳳萃軒今後就交給大小姐了。這對大小姐來說,有了鳳萃軒,往後的每一步會走得平順很多。”鐘意絲毫沒有避諱,她和林音不止是主僕,林音是她的救命恩人,若不是林音,恐怕她現在早已經淪落青樓,成為一雙玉臂萬人枕的結果。這輩子,她都不可能背叛林音。
安冉聽著鐘意的話,心中說不清是什麼感覺,母親是一個很有能力的女人,也是一個與眾不同的女人。這是第一次,安冉心裡以作為林音女兒的身份而感到自豪。
“世人都不知道,鳳萃軒的主人是誰,都以為鳳萃軒的掌櫃傾珂就是主人。萬不能讓知曉鳳萃軒真正幕後人是主母,否則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鐘意交代道。
安冉明白她的意思,母親的身份是安家主母,如果讓人知道鳳萃軒其實是母親的,難免不會讓人起疑,而去根查,到時候恐怕會有很多麻煩。
回到安家,剛好這時候南凌燁也從外面回來,安冉剛下馬車,便看到南凌燁,揚起一笑,喊道:“燁郎。”
南凌燁看向安冉,走過去,應道:“回來了。”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神情,可眼神中的情意卻愈發熾熱。
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安冉稍稍垂下臉,“我們先進去吧,外頭冷。”
到了棲鳳樓,南凌燁便開口問道:“今日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