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追上我們了,快,我們快跑。”安冉拉著琳玉用盡全身力氣往前跑。
安冉不時回頭看,眼看著黑衣人逼近她們,可四處荒山野嶺,下面是懸崖峭壁,她們根本就無處躲藏。可是被黑衣人抓到,一樣是死路一條,與其這樣,還不如賭一次。
安冉下定決心,對琳玉說道:“我們從懸崖上跳下去。”
琳玉一聽,大吃一驚,拼命搖頭,說道:“”不、不可以!”從懸崖上跳下去,這怎麼行!就算她逃過一死,可她腹中的胎兒難逃劫難,她不可以跳的。
“如果不跳,被那些黑衣人抓到,你我都得死!”
琳玉臉上已經分不出是淚水還是汗水,大雪紛飛的時節,她的後背幾乎都是溼的,大小姐說得對,或許跳下懸崖,她們還有一線生機,可是她的孩子……下意識地撫上腹部,琳玉的心早已經是悲痛欲絕。
孩子,母親一定會留著性命為你報仇的!她在心底吶喊著。
“大小姐,都是琳玉連累了你。”她就是一個罪人,如果不是她 ,大小姐怎會落得這般田地,命懸一線,倘若大小姐出事,她怎麼向家主和主母以及整個安家交代。
“別說這些了,我們都要活著。”安冉安慰道。
兩個人跑到懸崖邊 ,差點沒控制住腳步落了下去,及時停住飛奔的步伐,腳下的石子滾落下去不少,安冉和琳玉都心驚不已。
“大小姐……”琳玉滿臉的淚痕,哽咽著看著安冉。
安冉拍拍她的手,如今她們的處境,不得不這麼做,安冉看向琳玉的腹部,眸光微斂,藏著極大的隱忍。她又何嘗不知,跳下去,不止她們命懸一線,就連腹中的胎兒,定也會保不住,可是,如果不跳,她們三個人都會死。與其這樣,還不如抱著一線的生機,留著性命,和那些害她們的人,好好鬥一番。
“我數到三,就開始!”安冉說道,開始數著那最為艱難的數字。
“一……二……三……”
懸崖邊上,只剩下那不斷滾落的石子,從懸崖望下去,幾乎是深不見底,許久,懸崖邊上又恢復了平靜,彷彿剛剛那驚魂的一幕從未發生一般。
安府,籟音閣中,一向溫文儒雅的安謹第一次失去以往的冷靜,看著渾身是血的鳳林,他是被抬著進籟音閣的,他的胸口被刺了兩劍,手臂和肩膀都有劍傷,撐著傷重的身子從郊區回到安家,在守門侍衛跟前便跌了下去,嘴裡一直念著要見安謹,正巧今日安謹沒有出門,一直在籟音閣中,守門的侍衛抬著鳳林來到籟音閣,鳳林一見到安謹和林音,不顧自己傷重的身子,用盡最後的力氣稟報:“家主、主母,快,快去就大小姐。”
“阿冉怎麼了?”安謹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情,一定是阿冉出事了。
“大小姐在郊外遇到埋伏,被四個武功高強的黑衣人襲擊,如今下落不明。”說著,鳳林愧疚地垂下臉,他是在是無顏見家主和主母,是他沒有保護好大小姐。
“埋伏?怎麼會這樣?”安謹不可置信,鳳林的武功高強,一般人不可能將他傷得這般重。
“先別問了,找阿冉要緊。”林音的心幾乎要跳出口喉嚨,一聽到安冉出事,她感覺到自己整個身子都是虛軟顫抖的,她唯一的女兒啊,她視若珍寶的女兒,怎麼能出事呢?
“來人,帶鳳林下去,請大夫好好治療。”安謹吩咐道。
“家主,鳳林保護不力,請家主賜罪。”鳳林內疚不已,安冉下落不明,他恨不得以死謝罪。
“別說了,你先去療傷。”安謹擺擺手,讓人帶鳳林先下去了。
“我要去找阿冉。”林音按捺不住,就要衝出去。
安謹及時阻住了林音,“你在家裡待著,阿冉不會有事的,我會把她找回來。”安謹的聲音低沉,他也是緊張的,但是他不能表現出來。
“可是……”
安謹拍拍她的手背,給她一記眼神,讓她安心,“阿冉是我們女兒,她不會有事的。”
林音眸中含著水光看著安謹,微微頷首。
城中一處偏僻黑暗的房子裡,安清和幾名身穿黑衣的男子交接,聽到幾名男子的回報,安清怒喝道:“你們是怎麼辦事的?為什麼事情會扯上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