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湛?”元熙還沒來得及叫出他的名字,便已被他拉入懷中。
“想我嗎?”他說著,將元熙攔腰抱在身前。近在咫尺,依舊是那熟悉的檀木香氣。
人群裡發出一陣善意的鬨笑聲:“公子真是好福氣,要抱得美人歸咯!”
容湛笑了笑:“你們知道什麼?她本就是我媳婦。”
元熙有些羞赧,將臉頰悄然埋在他衣襟處:“你快放我下來吧。”
他將元熙抱得更緊了些,也不上車。一個士兵牽過一匹墨色神駒,容湛一抬手,把元熙抱到馬上,握著她的手,仰面看著她:“你瘦多了。”
他說著,翻身上面,把元熙摟在身前。撥轉馬頭:“走了,咱們回家。”
元熙倚在容湛肩頭,剛才還縈繞在心頭的那片陰霾剎那散去。雖然市井之聲喧囂於耳,但卻似什麼也聽不見,什麼也看不見一般,整個世界都變得寧靜下來。只能聽見一陣心跳搏動的聲響,噗通。噗通。
他摟著元熙的腰,什麼話也沒有說,但卻勝過千言萬語,他懷抱裡的溫暖,只屬於一個人,那便是他的所愛。容湛微微側過臉看她,她肆意的倚在自己懷裡,容湛輕輕蹭了蹭她的耳朵:“想死我了。”
元熙心裡亦有些癢癢,但家裡還有一樁未曾了結的事兒,叫她如何放心的和容湛耳鬢廝磨?況且,容湛只要一回到家就會發現蘭玉,以他的頭腦,馬上就會明白其中緣由。
“晨起在驛館看到朝廷的邸報,你幫父皇辦了蘭成傑?”
元熙輕搖搖頭:“都是六爺的功勞,我不過跟著沾光罷了。”
容湛微微一笑:“幾時變得這般謙虛了?”
他說著,從荷包裡取出一條絳紅色祈福結兒,系在元熙手腕上:“本來想回家再給你的,誰知看見你便忍不住了。上個月宗主府來了一位雲遊僧,我特意向他求得,給你保平安。”
那絳紅色的祈福結兒,輕輕綰在元熙手腕上,襯得腕子愈發白皙。
“怎麼回來的這麼早,我原以為還得過些天的。”元熙問道。
“想見你,就日夜兼程的剛回來了。”
回來的早也好,可以早點去拜見皇后,免得容湛不在京城,皇后每日提心吊膽的。容湛這次回來,不僅帶了秦順和令兒兩個,還帶回了新軍的三名將官,預備著面見皇上。
令兒和秦順還是老樣子,湊在一起就鬥嘴,若是說了他們其中一個,另一個準要上來維護。鍾媽媽看她們鬥嘴的樣子,忍俊不禁,道:“年輕人就是精神頭足,罷了罷了,我去給太子爺燒浴湯。”
令兒撲到元熙身上,道:“小姐,我好想你啊!”
秦順笑道:“才離開主子幾天,就這樣,真沒出息。”
令兒扭頭衝他吐了吐舌頭:“要你管?”
令兒伏在元熙耳畔,輕聲道:“小姐,這些日子,我可天天幫你盯著太子爺呢,保證沒在外面沾花惹草。”
她的聲音雖然小,但還是被容湛聽到了。容湛挑挑眉,把元熙拉到身邊:“瞧你家這好丫頭,我這太子還管不了她呢。”
鍾媽媽差派下人備好了太子沐浴的所用之物,便上前福福身子:“太子爺,都準備妥當了。”
漢白玉砌成的水池冒著濛濛的熱氣,縹緲的幔帳被柔和的燈光一照,顯得愈發虛幻。
“你也來?”容湛摟著元熙不放手。
元熙搖搖頭,伸手解下他的腰封玉帶,荷包等物:“你自己洗便好,快著些,能早點去給母后請安。”
元熙出了浴室,正撞見來請安的趙可貞,也不知怎麼,令兒才來,就跟趙可貞頂了起來。趙可貞氣不過,抬手打了令兒一巴掌。秦順見令兒捱打,怎能咽的下這口氣,下意識的就把手往佩劍上伸。鍾媽媽忙上前攔著,秦順那股火也不知怎麼的,越撩越旺,簡直要活吃了趙可貞一般。
“秦順住手。”元熙喝道。
秦順回頭看著元熙,拉過令兒:“主子,不是末將放肆,您看看令兒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