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順被一群人圍著,不,確切的說是被一群棍子圍著。容湛竊笑,這個大風大浪都如履平地的主兒,今天竟然在這小河溝裡翻船。
賭石場的東家不在,只有一個穿長衫的中年男子陪著他玩。令兒上前把人群呵開一條通道,讓元熙跟容湛等人穿過。
秦順見了元熙,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結結巴巴的叫了聲“宗主”。
“你小子,窮光蛋一個賭什麼石?!”容湛忍不住呵斥道。
眾人一聽說是宗主來了,慌忙跪成一片,那穿長衫的中年男子三步邁到元熙跟前:“草民曹碩參見宗主。”
“曹爺,失敬失敬。”元熙略一拱手:“都起來吧。”
曹碩默默地望著元熙,又看看秦順,半晌才試探著問道:“宗主,您今天來是要?”
“要人吶。”元熙輕描淡寫的在曹碩桌上那些原石上拍了拍。
曹碩陪笑道:“您是知道的,我們小本生意,一刀是一刀的價,明碼標價,絕無欺詐。”
“是啊,”元熙抬頭望著曹碩:“所以我也沒帶兵來不是?”
“那您今兒是?”曹碩有點沒譜兒,扯扯旁邊人的衣袖:“去叫東家快來。”
“賭石,一局定輸贏,如何?”
曹碩愣了,這麼多原石,大的小的,長短不一,好孬不吝,她敢說一局定勝負?
“宗主,怎麼個一局定輸贏?”
“你這兒多少銀子一刀?”
“一百兩。”
“好,我就玩兒一百兩的。”元熙一伸手,容湛已將一百兩銀票放在她手上:“我們這位秦爺欠了你三千兩銀子,那我就破一塊三千兩往上的料給你,要是賭贏了,料子我不要,算是給秦爺抵債,要是我輸了,我給雙倍,六千兩如何?”
這麼大的輸贏應該叫東家親自過問,可東家正在喝花酒,早就醉的不省人事,哪裡肯來。曹碩望望手下的人,頭皮有點發麻。
“好吧,宗主,您請。”曹碩往手上啐了兩口唾沫。
桌上擺了大大小小四塊原石,切口泛著翠綠的光澤。
盧盛林跟在後面,心裡犯嘀咕,翡翠是天底下最難辨認的石料,賭石這種事兒就算是神仙也難一次猜對。她誇這樣的海口,難道衛家真有什麼絕技?
“宗主,您選一塊吧?”曹碩說道。
“曹爺,你不會是詐我吧?偌大一個賭石場,就這麼幾塊邊角廢料?”元熙背過身:“庫房沒存貨嗎?”
曹碩一愣:“有有有,宗主,您挪挪貴步吧?”
“要我去庫房看?烏漆嘛黑的能看清什麼?”元熙側目望著曹碩,指指前面那塊空場:“都給我搬到這兒來。”
惹誰也不能惹官家,曹碩黑著臉,心說我就不信你一次能賭中:“搬,搬。來人啊,把庫房裡的東西給我搬到前面空場去。”
賭石場裡還有其他人在玩,看見空場處又熱鬧瞧,紛紛湊了上來。
曹碩陪著笑臉:“宗主,您請吧。”
二三百塊料子齊整整的碼了一個方陣。眾人指指點點,甚至有人還為了這場賭局下了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