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長絕,不知公子是?”
霽華還未開口,就聽得心素說道:“他是我大伯的兒子,也就是我的堂兄,霽華。”
霽華面無表情地轉過頭看著她,似乎對自己這個堂妹突然跳出來介紹自己頗感驚訝。
“謹幻仙子還真是魅力十足呢,想當初在天界就跟一貫不苟言笑的少司命溪蓀打得火熱,如今到了鳳族的地界,才這麼一會兒就認識我堂兄了,我堂兄可是超脫世外的性子,再加上……身有眼疾,即便如此也能待仙子如此親切,還真是難得了。”
什麼叫“魅力十足”,什麼叫“打得火熱”?幻蕪這聽了一耳朵的“讚美”,一時竟然有些發愣。
“心素!”霽華朝她厲聲道:“我與幻蕪才認識而已,你不必說得這般難聽,我現在可真是要感激自己看不見了,省得再看見這副惡人的嘴臉。”
“你!”
“夠了,心素仙子,幻蕪是我的未婚妻,她有什麼我自然比你瞭解,我們只是暫且合作的關係,希望你以後還是管住自己的嘴比較好,若再讓我聽見你口出汙言穢語指摘阿蕪,別怪我再不留情面。”長絕冷冷地盯著心素,這話也說得算是冷硬至極了。
只怕在心素耳中,長絕的話比起自己堂兄的,更有殺傷力。
幻蕪只覺得心中一片柔軟,連最後一絲憤怒都因長絕的話而消散了。
“鳳族的事我已和族長商議過了,咱們這就去南禺山吧,早點把事情解決了,也好早點離開。”長絕不想再浪費時間了,幻蕪也正有此意。
“那我們……這就走?”
“等等,二位要去南禺山,可否允在下同行?”
幻蕪倒是對心素這個眼盲的堂哥挺有好感的,便問道:“你想和我們一起去?”
“正是,南禺山是我族禁地,除非有族長之命任何人不得擅入。當然,仙君已領受天帝之命自然是可以進入的,而我前往南禺山,也只是為了尋找醫治眼疾的草藥,也許還可以幫上仙君一點小忙,希望仙君應允帶我同去。”霽華衝長絕抱拳一禮,話說得也十分誠懇。
幻蕪也看著長絕,等待著他的決定:“好吧,只當是霽華兇為我等引路了。”
霽華見長絕準允,一貫淡然的臉上也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心素見三人走遠,竟然真的不再理會自己了,自尊和驕傲讓她很想轉身就走,可她在原地只是猶豫了一會兒,跺了跺腳又跟上了他們三個。
她可是天帝親命調查此事的仙子,總不能什麼都不參與就回去了吧?即便是長絕也沒有權利敢她走。
這樣一想,心素心定了定,加快步伐跟上三人。
從禺山再向東走五百八十里,就是南禺山,之前幻蕪他們看到的佐水,便是從山中流出的。
水流從小溪逐漸加寬成為一坨大河,最終歸流入海。
此地的水流看起來格外清冽,連水底的石塊也清晰可見。在晨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的水面與水底的地金玉發出的光芒交相輝映,若是在正午,一定讓人睜不開眼。
幻蕪此時可是睜大了眼,好像靠眼睛瞪著那些水中金光閃閃的東西就能自己飛上來砸到自己懷裡。
“阿絕,那那那真的是金子誒!”要不是長絕拽著,估計幻蕪都能直接扎進水裡去。
“小家子氣。”心素在一旁對幻蕪這種舉動表示鄙夷。
幻蕪可不覺得有什麼,畢竟這也算是事實。再者說了,愛財者才能聚財嘛,要是能把這些金子都搬到荼夢谷去,青猗他們可是好幾輩子都吃穿不愁了呢。
“阿蕪……”長絕無奈道。
“好啦好啦,我知道,這些是屬於禺山的,我就是控制不住心動啊。”幻蕪顫巍巍地捂住心口,表示心痛。
長絕噘嘴:“比見了我還心動嗎?”
幻蕪:……這副楚楚可人的樣子做給誰看吶?!
南禺山遍地是寶,連水源也十分甘甜,一直就是鳳凰出生、棲息的地方。凡是鳳族到了此地,都會有一種熟悉的歸屬感,即便是長絕也不免的心神舒暢。
南禺山和禺山的其他地方不同,其他鳥族不得擅入。就連鳳族中人除非族長本人或者得到族長應允,也不得擅自入內,一旦被發現便會受到族中重責。
“那偷偷地進來不被發現不就好了?”幻蕪對此懷有疑慮。
霽華雖然眼盲,可行動也與常人無異,他自己說是靠耳朵去聽來分辨方位和活物。
他走在幻蕪身側,向她解釋道:“即便有自信不被發現,我們也不敢來。”
“為什麼?”幻蕪環顧四周,南禺山就是個普通山林的樣子,看上去也沒什麼可怕的啊。
“從小耳濡目染的吧,擅自進入禁地的,就沒一個出來過。即便是犯錯受罰,也好過一直躲在裡面不出來吧?所以長輩們都說,那些擅入的族人,都葬身在山中了。而山中遍地的金玉,都是鳳凰殘留的屍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