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咬牙,忍受著那正在加大的重壓,深吸一口氣,拱手,對著高高在上宛若天神的張鳳道:“請上仙收了神通,我沈清,願為一山宗眾師兄師姐獻身!我沈清,願意爬行至上仙腳下!”
“但!弟子斗膽請上仙明白,弟子跪的不是你,而是在跪我一山宗的規矩,跪我一山宗眾多弟子的尊嚴,更是在跪你這長老的身份!!”
“諸位,我沈清出身低賤,來自偏僻山野,比不得諸位師兄師弟尊貴,更兼入宗短暫,沒有建立功勳……此次,就讓我沈清來一力承擔!!!為了宗門……我沈清不才,願意竭力扛下此事!!!”
他的聲音尖銳刺耳,帶著一種聲嘶力竭,更有一種拋棄了一切自我的決絕,那面上浮現的猙獰,赤紅的眼睛中有滾滾淚水流下,咬牙,低頭,恭敬趴下,一把抓住前方的臺階,在眾目睽睽之下……開始爬行!
明面上的一片赤誠和痛苦,只不過是在壓抑內心的野望。
他與其他人不同,截然不同,一個自身沒有命,只能盜竊他人之命才能修行的人,無法匯聚第三道格,那聚格寶藥,是他勢在必得的東西。
沈清卑微地爬上一節節臺階,那深深埋下,盡顯低賤的頭顱,面孔上,眼底深處卻分明有強烈的光芒湧現,那決絕的冷酷和執著,那近乎抑制不住的無盡野望,咬緊牙關中,不惜一切代價向上爬的舉止和身影……
“很好,你有資格當某的忠犬,某可以無視你剛才的冒犯言論。”張鳳眼中的奇異之色愈發強烈,他盯住沈清那透露著濃濃卑賤意味的身影,眼中,卻有一絲讚賞閃過。
看著沈清的身影,很多弟子被震住了,一臉震撼地看著,剎那間,只感到一股難以言喻的衝動從內心深處湧出。
立刻,就有人按捺不住,立刻衝出,嘶吼一聲:“沈師弟,不,沈師兄高義!在下不才,願意與沈師兄一同受辱!”
沈清回頭一看,是一個上了歲數的老者,被卡在天命三層已經上百年了,命理渾厚無比,當下,就面色一板,紅著眼睛怒喝道:“退下!此事,有我一人足矣!不能連累你!”
“談何連累?我也願意與沈師兄一同受辱!”
更多的弟子噗通跪了下來,咬著牙,以仇視的目光看著張鳳,然後,追著沈清的背影,一階階向上爬。
沈清暗罵一聲混蛋,回頭看去,卻猛地閉上了眼睛,滾滾熱淚流下,像是受到感動的樣子,這讓眾弟子的情緒愈發激昂。
更多的弟子衝了進來,哪怕沒有天命三層,也砰的一聲在重壓下跪下,開始埋著頭爬行著。
那威壓越來越恐怖,宛若千鈞,每爬過一層臺階,所承受的重量就更加可怕。
哪怕有很多人都開始咬牙,被威壓壓著跪在地上爬行,但,沈清依然是遙遙領先的那個,強大的命理,執著的覺悟,狠厲的性情,他自始至終都遙遙領先。
這是,無比震撼的一幕,以一人之力,鼓舞和感染了無數弟子。
那如枯木一樣的林長老,此時也面色動容,忍不住向下方看去,露出一抹驚異。
“林定仇,此人某要了,你那兒子生死不知,連某家交予他的玉牌都丟了,某需要一個合格的傀儡去做那件事。”張鳳漠然說道。
林定仇霍然抬頭,眼中的陰鬱放大到了極致,當下寒聲道:“沒必要這麼著急換人,此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無論是誰做的,我一定會將他抓出,活活煉成人血大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