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遵命。”
沈清看著步師兄遠去的身影,心中有森寒感一閃即逝,對著林長老拱了拱手後,立刻就乖巧放血,全程配合。
任峙站在一旁,捧著一大堆藥材站立,一派煉藥童子的樣子,只有在看到沈清放血的時候,眼睛立刻就變得亮晶晶的,他出身藥行,對一切跟藥物有關的東西都極為敏感。
等這盅血水滿盈後,沈清只是將自身命理湧動些,那道傷口立刻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命修的生命力,旺盛到了極致,每增進一層境界,生命力就暴漲一大截,區區小傷完全可以無視,興許這就是命修一脈壽命悠長的原因所在。
林定仇用食指沾了點沈清的血,放入嘴中嚐了嚐,發覺依然同昨日一樣,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心中愈發狐疑,覺得沈清可能是真的將那株強大寶藥的藥力給消耗一空了,內心更是後悔沒有早點對沈清下手。
“沈清,吞食了那藥丸之後,有沒有覺得不對勁的地方?”林定仇陰惻惻地問道。
沈清露出一臉的茫然:“除了身體虛弱,像是大病一場外,倒是沒有什麼別的不適。”
林定仇盯著他看了半晌,冷哼一聲,繼續扭頭看著藥爐,一時間陷入沉默。
過了一會兒,沈清主動開口道:“林長老,弟子昨天回去後,對那煉藥之法思考了許久,很多地方都沒有想明白,所以,弟子斗膽請林長老指點一番,也省的弟子日後被詢問跟著林長老學到了什麼,弟子答不上來給林長老丟人。”
林定仇嗤笑一聲,那張本就陰鬱無比的臉,多出了些許的森然:“你倒是真會順著杆子往上爬……不過你既然想學,我也不攔著,至於你能學到多少,我就不管了。”
沈清深深一拜:“多謝林長老。”
砰!
林定仇又丟過來一個空盅,道:“想學煉藥,將這盅放滿血。”
沈清深吸一口氣,沒有絲毫遲疑,立刻就挽起袖子放血。
林定仇一拍藥爐,將裡面的諸多藥液倒出,一旁的任峙趕忙上前接住。
“在這三級東都域中,最精通煉藥的,也就只有老夫。老夫早年間在秘境中得到了一些殘卷,上面所記述的正是血煉之法,以人血入藥,可以大幅度提升藥力!昨日給你看的那小冊子,就是血煉法的一些前置內容,這是你的造化。”
林定仇先是拿了幾種藥材丟進血盅,再以命理爆發,將之與沈清的血液混合,粘稠無比後,再催動此盅,小心倒入藥爐。
“我東都域雖然在整個東土名聲不顯,跟東土最精華最浩瀚的核心區域,也是唯一一個五級域‘東州’比較,更是不值一提,但好歹也是個三級域!在每千年一度的域外戰場上,也能拼殺出來個不錯的結果,可真要說到煉藥,這三級東都域沒有誰能比得上我!”
一提到煉藥,林定仇臉上就有強烈的自信浮現,對自己的煉藥本事顯得極為自負。
“原本打算將老夫這一身煉藥的本事,傳給我兒林旭,可沒想到他卻被奸人所害,小兒子林雄也是個不成器的,心性糟糕,難堪大任……,沈清,既然你敢學,那老夫就敢教!可你要是本事還沒學到多少,半道卻先放血把自己給放死了,那就是你的命不好,怪不得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