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張臉,始終都掛著一幅笑容,對誰都一幅和氣的樣子,可沈清分明覺得,這張臉,帶著一種僵硬和虛假,彷彿是刻意擺出來的固定樣貌一樣。
“內門弟子鄧奇,此人為什麼會在這裡……不,應該說他為何能活著回到宗門……”
沈清身上汗毛乍立,演技過人的他,立刻就發現了這絕對不該出現之人的詭異和偽裝。
鄧奇似乎察覺到了窺探,毫無徵兆地猛然扭頭,隔著遠遠的,同沈清對視。
那雙麻木的眼睛,在看到沈清的剎那,動了動,那古怪的微笑咧的更大了些。
沈清深吸一口氣,也擺出一副恭敬和平靜狀,對著對方拱拱手,腳下的步伐,卻悄然加快了些,離開了這裡,渾身緊繃。
鄧奇,那被派入秘境中追殺他的人,那本該被埋葬在無盡的金光下的,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這鄧奇,必然已死才對!可方才與他對視的又會是誰?!
在晃晃白日下,陽光和煦,溫暖照人,可沈清身上雞皮疙瘩暴起,冰寒感遍佈全身。
“總感覺會出事……”
沈清的面色有些陰沉,深吸一口氣,將不安的念頭壓下。
先是去了一趟管事處,打算交出外門首席的位子,得到聚格寶藥跨過了天命三層的瓶頸,這外門首席的皮已然無用,且他已經天命六層,早已無需在外門耗費時間。
“孟師兄?”
沈清驚詫地看著起身的新管事,赫然正是孟青山。
孟青山目光灼灼地看著沈清,打量了半晌,才重重拍打著眼前這人的肩膀,誇讚道:“你的修為進展太快了,想必你吞噬的那株寶藥,必然是了不得的造化!常人想要修行到你這個程度,沒有數年甚至數十年苦修絕無可能。”
“孟師兄說笑了,都是為宗門出力,談何造化不造化?只可惜這種寶藥只有一株,不能與孟師兄分享。孟師兄怎麼會來這裡當管事?”沈清也露出笑容,對著這人連連拱了拱手。
所有人都對他的謊言深信不疑,除了得到奇遇外,一等命絕對不可能有這種修行速度,未免太誇張了。
只有得了機緣才能解釋的通。
孟師兄抓抓頭,無奈道:“之前的那個管事被林長老帶走了,然後就命令我來當新管事。”
兩人相互交談著,看向彼此的眼神都極為順眼,短短几句話就哈哈大笑,引來很多人的注意。
可在一山宗之中,鄧奇繼續掛著詭異的微笑,一步步走出,悄然穿過了一山宗的屏障,進入那荒野中。
他抬頭看向西方,麻木灰暗的瞳孔中總算是多了些別的東西。
“太歲這種東西,就像是地下的老鼠殺之不絕,總能在稀奇古怪的地帶莫名出現……這群太歲的噁心程度,僅次於那喜好罵街的灌灌,是本座第二厭惡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