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來自於……他胸口的吊墜!
徹骨的冰寒在遠遠不斷攀升,將他的身軀凍結,這卻在一定程度上刺激了沈清的意識甦醒,這讓沈清恢復了最基本的認知能力。
紅光和吊墜同時在撕扯著他,沈清的意識在紅色的長河中蜿蜒前行,每走一步都極為艱難,那種彷彿是撕裂靈魂的痛感,全身每一根神經的觸感都放大百倍、千倍然後當場撕開的痛苦……幾乎把沈清逼瘋!
這不正常,絕對不正常!!!
是石板吊墜!
一瞬間,沈清明白了什麼。
他被紅色的河流拖拽著,最終來到了一個意識中難以形容的地帶,無數道流光劃過,將紅色的世界點綴成詭異的繁榮,那道道痕跡,永遠都充斥著大量的未知和不詳。
很難形容這種感覺。
沈清的意識於痛苦中,終於,被一道道紅色長河捲住,那源源不斷湧入他身上並莫名消失,以一種潛意識的形態,向他灌輸著什麼。
隱約中,更是有一道聲音正在沈清腦海中低語,正斷斷續續地小聲訴說著什麼,但根本無法聽清楚。
越是接觸,紅色長河流進沈清體內的部分就越迅速一些,儘管,這種湧入,沈清分明感受到了紅色河流看似不經意間所產生的……停頓。
似乎在遲疑,不敢確定。
紅色如血水般的河流,纏繞著沈清,猶豫不定,更有一種隱晦的兇狠和敵視產生,並且有逐漸攀升的趨勢。
也就在這時候,胸口吊墜傳來的冰寒,也剎那間抵達了一個極致,有那麼一瞬間,沈清已經深深觸碰到了死亡。
可怕的冰寒瘋狂湧出,將沈清的一切覆蓋,與那不斷席捲過來的紅色長河接觸。
冥冥中,沈清自身的某些特質,被這吊墜所產生的東西覆蓋過去了,當沈清無限趨近於死亡的那一刻,紅色長河終於被徹底騙過了,敵視消散,開始真正順暢地湧入沈清的體內,開始沖刷著舊有的一切,換上全新的東西。
陡然間,那道未知的模糊低語猛然提高了聲音,旋即又低沉了下去,碎碎念地訴說著什麼。
這句話,沈清聽清了!他的眼睛略微瞪大,一股癲狂自內心深處浮現,那束縛了許久的名為慾望的野獸,終於探出來一個頭,嘶吼了一聲。
“身弱傷官旺!”
沈清唸叨著這個詞彙,一種冥冥中的明悟讓他明白了,這個,就是屬於他的命格。
他的命,叫做【身弱傷官旺】!
嘶啦!
更加暴烈的撕裂感產生,吊墜所爆發出來的冰寒,已經有了減退的趨勢,沈清強忍著比死亡還要痛苦的真實,理智告訴他,必須要退,必須要離開這裡。
那一條條繚繞著他的紅色長河,隨著吊墜力量的減弱,分明已經出現了跟之前一樣的停頓和遲疑!
再不走……就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