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再尋常不過的一句話,時錦心中的那一點子怨氣便散了個乾淨。
她嘆了口氣,探手在他身上摸了摸,“可有哪裡傷著?”
被她的手撫過,二爺不由得悶哼一聲兒,直捏住了她的手,然而, 他的聲音卻是雲淡風輕得緊,“無礙。”
二爺向來冷肅,慣不將傷勢放在心上。眼下他這般淡然以對,便愈發坐實了受傷的事實。
時錦的眼便又有些紅,“傷在哪裡?讓我瞧瞧。”
她一邊說,一邊顫著手去解他腰帶, 卻被二爺將她的手再次壓住。
他的目光溫柔中帶了些無奈,“真的無礙, 你別多想。”
時錦的心由是更慌了。
被他這般屢次三番得阻著,時錦狠狠瞪了他一眼,再次掙出手來,“不準騙我!先時給你配的傷藥可有用著?那般多人,怎的就你一個逞強?打不過就跑,難道這還要我教?”
她絮絮叨叨,雖口中話不停,卻連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二爺只目色溫柔得望著她,任由她一邊語無倫次得說話,一邊與他檢查身體。
待得被她將外衫脫下,他喉頭微動,再次捉住了她的手,語氣中頗有些無可奈何,隱隱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錦兒……”
雙目似是隱忍般閉了閉, 待得再睜開眼,內裡早已染了欲,“是你自己送上來的。”
時錦腦子有些混亂,一時間尚未反應過來他是什麼意思, 便見二爺牽著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裡衣帶子上,“錦兒既然不信,大可親自檢查。”
直至此刻,時錦若是再意識不到什麼,那便是傻了。
被他不容置疑般握著她的手,一點點遞到自己身前,時錦的指尖仿若被燙到般,想要縮回去。
然而,二爺哪肯讓她全身而退?!
他帶引著她一點點解開繫帶。
時錦的眼睛也隨著他的動作一點點睜大。
待得她那十指被他帶引著落在自己坦誠相待的身上,男人低沉喑啞的聲兒才帶著些笑意一點點遞入她耳中。
“娘子這次可相信了?”他眉眼含笑,頗是有些恣意。
時錦的臉霎時漲得通紅。
饒是與二爺親密無間,每每聽得他戲謔調侃的聲兒,她總欲掩面而逃。
“信、信了……”時錦磕磕絆絆,腳下卻微微挪動,想要伺機而逃。
齊墨璟哪能不知她是個紙糊的老虎?
每每張牙舞爪,卻最是懦弱膽小不過。
他喉間溢位一抹輕笑,將她腰肢緊緊錮住,“想逃?怕是晚了……”
“齊墨璟,我們有話好好說……好好說……”時錦被他那火熱的眼神嚇得一個哆嗦, 下一瞬,整個人仿若天旋地轉般被他翻了個個兒,不復適才的雲淡風輕。
夜,還長得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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瀾漪和紅綺好不容易安頓下來,兩人互相望了一眼,又雙雙氣悶得別開眼去。
終日捉雁,卻不想有一日被雁啄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