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著!”閆勇不信邪,止住齊墨璟探向金葉子的手,“再來!”
他今兒個便不信了,還能被個新手給壓住了?
“可是,這彩頭已然歸了我。”齊墨璟頗是有些不情願的模樣。
閆勇身形一滯,自後腰蹀躞處摸出一柄削鐵如泥的寒光匕首來,“我押這個!”
“那好吧。”齊墨璟勉為其難得應了。
於是在幾人愈發驚駭得目光中,那玲瓏骰仿若有生命般,平日裡難得一見的“滿園春”、“滿盤星”、“混江龍”、“雁行兒”齊齊上陣,直把個賭場老鬼碾了個乾淨。
到得最後,閆勇便是連身上的衣裳都快被扒了個乾淨。
入秋的駱城入了夜,到底是冷得緊。只穿著一條短褲的閆勇不由得打了個噴嚏,“再來!”
“閆兄還要押什麼?”齊墨璟賺得盆滿缽滿,委實有些不耐煩起來。
“我押——”閆勇目光閃了閃,“若是這把輸了,我將後院的李美人押給你。”
他可是又好幾個美人呢,少一個又不算什麼。
齊墨璟淡淡撩了下眼皮,“我家娘子會吃醋。”
“靠!齊程你個王八蛋,你是不是故意的!”閆勇氣得捶了把桌子,“故意唬騙爺,說是第一次玩兒的新手,莫不是給爺做局呢吧?!”
齊墨璟卻不以為意,“不過是宴飲時的娛樂,閆兄怎的還急了?!也罷,這些東西悉數奉還,今日便到此為止罷。”
齊墨璟一撩衣袍,想要起身。眼下天色晚了,他若是再不回去,怕是娘子要等著急了。
王琰難得瞧見閆勇這般狼狽,素日裡冷漠的臉上也帶了絲笑,“閆兄是不是玩不起?如此這般,咱們倒是不敢跟閆兄一起玩兒了。”
說罷,他自將自己那塊玉佩塞給齊墨璟,以示願賭服輸。
閆勇哪受得了別人這般激他,當下也顧不得討東西,脖子一梗,“我閆勇說話,那自然是言出必行!這些東西你且拿著,改日再來討教!”
說罷,他徑直穿著那條短褲出了茶社,一路上竟是招了不少人的眼光。
楊雲洲有些嫌棄得拿匕首挑了挑閆勇丟下來的衣裳,“嘖嘖,姑……你要這玩意兒?”
“送你了。”齊墨璟唇角挑笑,徑自出了茶社。
楊雲洲愣了下,到底忍著嫌棄,將那金葉子和值錢的東西一一收了,至於那衣裳,不要也罷。
.
這邊好不容易宴請結束,待得回了齊府,早已過了子時。
只那內室的燈火仍自亮著,顯見得女主子仍未入睡。
齊墨璟心中一暖,悄悄兒進了屋,卻見時錦對著燈火正在縫衣裳。
他輕輕走過去,將她手中的針線丟下,這才攬了她,“怎的還沒睡?可是在等你家夫君?”
時錦被他環著,面上微紅,那手指卻撫向他頸間咬痕,“可還疼著?”
“唔,疼。”齊墨璟眉頭微蹙了下,語氣中頗是帶了些委屈,“娘子倒真是牙尖嘴利,咬的時候血珠子都滾出來了。”
“那……”時錦最聽不得他裝乖,心中也隱隱有些後悔。她不由得嚥了口唾沫,小心與他打著商量,“你也咬我一口?”
只她一說出這話兒來,便有些後悔。實是他的目光太過璀璨耀眼,隱隱透著些期盼,“真的?!娘子說話算話?!”
她本能得察覺出危險來,不由得往後掙了下,“假的!”
然而,某人卻不給她反悔的機會,當下將她打橫抱起,直向床面而去。
時錦被他嚇了一跳,在被他放下的一瞬掙扎欲跑,卻又被他抓了回來。
他的目色幽深極了,一邊吻她,一邊在她耳邊低語,“今兒個回來得早,我使人與柯夫人送了份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