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錦嚇了一跳。
雙喜扶了她一把,低聲道,“柯夫人怕您在家無聊,便又送了個小廝過來。”
時錦雙腳穩了穩,故作鎮定得點了點頭,自行進了宅子。
來旺和子川被安置在前院,她和雙喜則住在後頭院子裡。
雙喜幫忙將被褥鋪上,又灑了驅蚊蟲的藥粉,待得將一切整理妥當,這方宅邸也便有了個家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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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齊墨璟靠著柯家的關係入了守備大營。
但錢能將他送進去,卻不能幫他站穩腳跟。
與他一起訓練新兵的把總一共有三位。
第一位與他關係好些,乃柯月白的女婿楊雲洲,若論起輩分來,都得喊齊墨璟一句姑父。
第二位則是守城總兵張大蒙的小舅子閆勇。這位便是活脫脫的靠著關係上位,別的本事沒有,吃喝嫖賭抽則是樣樣在行。
第三位是靠著軍功上位的王琰,為人剛勇端正,對閆勇則是看不上得緊。只張大蒙喜歡他的悍勇,是以也牢居把總之位。
齊墨璟新官上任,自是要過了考校武力這一塊。
張大蒙原瞧著這人比之其餘三位把總,很是“文弱”了些,特意從軍中選了幾個勇猛的,想要給新人一個下馬威。
奈何便是對手再強些,齊墨璟都能安然無恙得將這些人掀翻在地。
到得最後,張大蒙的眼中露出了讚歎之色。他哈哈大笑著拍了拍齊墨璟的肩膀,“先時柯老爺找我時,還想著是個繡花枕頭,卻沒想到老兄是個有真本事的。以後這營地裡,老兄若是有什麼事,只管支應我一聲兒,我若不在,便是告訴閆勇,也是一樣的。”
齊墨璟不敢居功,只笑著應和幾聲兒,算是給了張大蒙面子。
閆勇見自家姐夫對這個叫齊程的人刮目三分,心中到底有些不服氣,想要拉著他一較高下,卻被張大蒙踢了屁股,“就你那三招兩式的,還是別丟醜了罷!若是被你姐姐知道你受了傷,待我回去,豈不是又要吃掛落?!”
他這話雖是為著閆勇好,卻激起了此人的逆反心理,登時瞧著齊墨璟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齊墨璟只溫和以笑,瞧著倒是好說話得緊。
待得送了張大蒙離開,閆勇也吊兒郎當得走了。
倒是王琰,臨行前目色中帶了些探究,又有一些挑釁,“齊程?但願你能在守備大營站穩腳跟。”
說罷,竟是不再理會齊墨璟,轉身離開。
最後是楊雲洲,只見他徑自拍了拍齊墨璟的肩膀,兀自安慰道,“不必理會他,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他沒有門路,軍功都是一點點靠命搏出來的,自然瞧不上咱們這些世家子弟。”
老丈人給他通了氣,自然要照拂自家人些。
奈何齊墨璟拂開他的手,又擦了擦肩頭,淡淡道,“叫姑父。”
楊雲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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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頭張大蒙一出了軍營,便收起了那副笑嘻嘻的模樣。
他讓侍從牽過自己的寶馬,親自騎著馬去了王府,特意拜了聞人信川。
聞人信川這會兒正獨自呆在書房裡看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