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頭,太子蕭策正自做著登基的美夢,御林軍便將整個太子府邸給包圍起來。
不止太子府邸,朝中與太子關聯甚密的朝臣府邸也被接掌過來。
伴著熊熊燃燒的火把,御林軍統領劉安正正站在太子面前。
“太子殿下,現下陛下已然清醒過來,特命屬下請您往宮中一敘。”劉安的聲音冰冷迫人,再沒有往日裡的言聽計從。
蕭策身上僅著睡衣,髮髻散亂。聽得劉安的話,他似是不可思議般瞪大了眼。
心中第一個念頭,竟是姜矜那個賤人坑害了自己!
不待他細想,御林軍中的侍衛早便押著他上了車,一道兒押著他往宮裡行去。
待得天色熹微,巍巍宮殿矗於面前。
太子下了車,正正瞧見往日裡對著自己卑躬屈膝的朝臣們一個個匍匐於永正殿前,額頭抵地,仿若一尊尊雕塑跪伏在朝陽初升的殿宇前。
他腳步幾乎沒有停頓,一步步走向那個無比熟識的宮殿。
就著白玉階梯拾級而上,便是隻著寢衣,他也好似與生俱來的王。
自小他的母后便教導他,這天下,是他蕭策的!
可母后慘死,父皇既倚仗他、又打壓他。眼見著弟弟們被一個個扶持起來,成為自己的絆腳石,他的心也跟著一點點冷鬱下去。
他又做錯了什麼?!
他從未有反心,只是想要將屬於自己的東西提前拿到手,又有什麼錯?!
一時間,蕭策有些累。
他知道,他該哭的,該痛哭流涕得向父皇承認自己的錯誤,求得父皇的原諒。可,他突然便不想這般做了。
蕭策一步步踏入端正明肅的宮殿,正正瞧見那恢弘大氣的龍椅上坐著一個年邁的老人。
明明掏空了身子,那老人卻依然威嚴十足得端坐著,瞧著煞是可笑、又可悲。
五皇子蕭笉垂首侍立一旁,兩隻手籠在寬大的袍袖中、一言不發。
目光從天元帝和蕭笉身上一一掃過,蕭策不由得笑出了聲兒。
老五,他到底是低估了的。
難怪母后要廢他一條腿,難怪老二臨離京時,對他若有若無的畏懼。
原來,真正的贏家,從來都是這個不爭不搶、沒甚存在感的五皇子……
便在這時,常德那尖細的嗓音於大殿上回響起來,“大膽!太子見了陛下,緣何不跪?!”
蕭策挑了挑眉,身姿挺拔如松,“為何要跪?”
“你——”常德氣得要死,天元帝卻揮了揮手,“罷了,他心生反骨,又怎會輕易認錯。”
說罷,他又揚聲兒示意劉安入內。
不獨劉安,還有幾個御林軍侍衛,一道兒捧著些匣子入內。
待得一一跪伏於地,那些匣子俱被開啟。
繡著五爪金龍的龍袍安靜得躺於匣中,彷彿最大的罪證,昭示著太子的不臣之心。
“太子,你還有何話可說?”天元帝雙眉緊蹙,聲音中不自覺得帶上了上位者的威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