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頭,齊墨璟和侍墨趕上二皇子的車隊,卻瞧見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那些穿著尋常走商衣衫的暗衛一個個神情迷幻,有的坐在地面上傻笑,有的抱著身邊的人滿臉緋紅,還有的……
鑽到馬下,嚷著要喝奶?!
一個個東倒西歪的模樣,怎麼瞧著怎麼詭異。
侍墨趴在草叢裡,往外探出個頭去,面上露出大為震撼的神色,“爺,他們這是中邪了?!”
齊墨璟的嘴角卻翹得極高,目色光華流轉間,正瞧見二皇子蕭楚自那馬車中走了出來,目色震怒得揚了馬鞭去抽其中一個一邊爬一邊扒人褲子的暗衛。
然而,昔日裡聽話的暗衛這會兒卻沒有乖乖捱打,直接一轉身,又朝著二皇子蕭楚爬了過來。
當他的一隻手鉗住二皇子的靴子時,二皇子嚇得蹬蹬蹬倒退幾步,面上不由得露出了震怒的神色。
“大膽!”他手中的鞭子揮得極快,嚇得侍墨都忍不住扭過了頭,不去瞧這辣眼睛的一幕。
“是中毒。”齊墨璟心情愉悅得說了句,輕拍了侍墨一下,便囑他繼續在這裡盯著,自己則去尋時錦。
若說這一隊裡,誰得了賀懷遠的真傳,怕只有時錦一個人了。
他順著山林走向一點點摸索過去,正聽得裡面傳來哼聲兒,再過去,便瞧見康仕誠正正抱著一根倒地的朽木喊“再來一杯”。
言罷,那嘴竟是嘬了上去,直把木屑啃得掉得滿地都是。
齊墨璟也有些不忍直視了。
周遭沒見時錦的蹤影,他正要往裡尋,卻瞧見康仕誠身邊敞著一個小盒子,模樣形狀與之前假“時錦”拿的那個別無二致。他當下便撿了那盒子,又將還剩著一枚毒藥丸的盒子丟在了原地。
做完這些,他自躍上枝頭,想要瞧瞧時錦去了何處。
只可惜山林茂密,竟是不可尋蹤。
待得又深入了些山林,他揚了聲兒喊時錦的名字,想要尋她出來,卻只聽空谷迴響,風過無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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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了醒了?”姜矜端著一碗清粥進了天元帝的寢殿,輕問了郝貴妃一聲兒。
郝貴妃日日守著天元帝,眼中自帶著一股子睏倦。聽得姜良媛這般問,她面上清醒了些,聲音略略有些沉啞,“尚未。”
“這可如何是好?”姜矜面上帶了些愁,“前朝的大臣們一直嚷著要見陛下。三五日倒還使得,再多些時日,未免教前朝生疑。”
言罷,她又瞧郝貴妃一眼,“姐姐這幾日衣不解帶,瞧著倒是憔悴不少。不若姐姐去偏殿先行歇歇,讓妹妹守著陛下,待得陛下快醒了,姐姐再過來,也是一樣的。”
“無礙。”郝貴妃眼見著姜矜手中的清粥,“這是為陛下備的?”
“是。”姜矜垂下眼簾,“聽聞陛下愛喝蔬菜粥,臣妾便特特囑人做了端過來。現下陛下身子弱,合該喝些好克化的粥品。”
“你倒是個心細的,”郝貴妃的面上染了些笑意,自往旁邊挪了挪,示意姜矜與陛下喂粥。
姜矜的手略顫了下,雙手把穩碗盞,目色平靜得將那粥先放在龍榻旁的小几上。
她自舀了半勺清粥,吹了吹,待得不那麼燙了,這才遞與天元帝唇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