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神醫原本遣了人往地窖那邊去,等著時錦將人引過來。
沒成想,康仕誠沒見著,倒是見著了其他跟著康仕誠的人。
兩邊的人幾個起手便鬥作一團。
待得好不容易將那些人縛住,他一轉出地窖,在後院裡稍稍走了幾步,便看見齊墨璟正半拖著康仕誠往他常宿的那間客房走, 後頭則跟著抓著一柄鋒利匕首的時錦。
時錦脖頸稍稍受了些傷,整個脖頸圍著一圈白布,瞧著彷彿立著高高的衣領,於夜間瞧過去,竟是帶了幾分詭異。
賀神醫壓下那般詭異的心思,引開路上偶爾經過的下人,掩護著直將康仕誠送入房間。
康仕誠本就被綁了一遭遭麻繩兒, 嘴中又堵著一塊破布, 便是想逃也逃不掉。
加之才剛剛被蠱蟲折騰過,便是連動動手指都費勁得很,更別說有別的心思了。
眼下他伸長脖子所盼的,便是趕緊尋瞭解藥緩一緩那蝕骨齧髓的疼痛。
由是堪堪入屋,他整個人便如蠕動的蠶寶寶,蜷著整個身子向著床榻的方向拼命爬了過去。
齊墨璟有些力竭得支住身子,若不是現下情形不對,怕是他都得跟著翹翹嘴角。有誰見過康家二公子竟在地面上爬?瞧著委實可笑了些。
時錦不耐他爬得費力,直接那匕首割斷了他身上的繩子。這下子,康仕誠爬的更快了些,幾乎用上了吃奶的勁兒,就為迅速拿到解藥。
就在他的手搭在床邊腳踏處時,不知是觸動了哪裡的機關,原本平整的床榻底部掉下一隻漆黑的匣子來。
康仕誠動作極迅速,一手抓了那匣子,身子一個翻滾, 便躲過了時錦的匕首。
在他急速翻滾的空檔, 那隻黑漆匣子亦被開啟來。
“骨碌碌”一陣翻滾,一顆血紅的藥丸滾了出來。不獨是時錦和康仕誠, 便是連齊墨璟亦都撲了上去。
那顆藥丸滾得極快,轉眼間便滾至門口,眼見著康仕誠要追上,恰在此時,原本引開眾人的賀神醫優哉遊哉得踏進屋來。
他甫一進屋,乍然瞧見三個人猛撲過來,整個人都有一瞬間驚愣。
好在齊墨璟反應快,喊了句“腳下”,賀神醫的腳尖一踢,便將那枚藥丸又踢向另一側。
時錦這一次不再顧著找藥,直接拿著匕首擋住了康仕誠。情勢危急之下,那把匕首倏忽翻轉,一下子紮在了康仕誠小腿上。
趁著這點子間隙,齊墨璟早便捏住了那藥丸,一步一頓得向著這邊走來。
康仕誠疼得冷汗涔涔,卻還是雙眼惡狠狠得盯著齊墨璟。
他的手不知不覺間一點點曲指成爪,想要扣住時錦,奈何齊墨璟沒給他這個機會, 飛起一腳, 直將康仕誠踢往一畔。
“拿到唔……”時錦雙目粲然, 正欲說話,卻被齊墨璟一把將那顆毒花葯丸塞入她口中。
她雙目瞬時瞪得老大,齊墨璟的力氣本就大,若是不及時動作,那解藥怕是要被自己吞下去。
不及思考間,她一下子堵上了齊墨璟的唇。
美人如斯,又主動獻吻,齊墨璟的眼中有一瞬迷醉。
在他沉溺的短暫空白中,時錦顧不得羞,舌尖一頂,便將那藥丸送入他口中。
腹中的蠱蟲似是得到了撫慰,一股子渾身通泰的逍遙之感流遍四肢。
齊墨璟從未有過這般玄妙的感受,渾身暖洋洋的,仿若周遭都被雲朵縈繞著、又好似置身陽光下,身子軟綿綿的仿若飄在半空中。
他眼中的迷醉更甚,近乎痴迷般回應著時錦,心中的慾念似是得到了巨大的滿足。
賀神醫眼瞧著兩人不受控般抱在一處,不由得捂了捂眼睛,“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