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刺客動作更是迅捷無比,一個翻滾直直躲過那長繩,手中的匕首飛出,準確得刺向樹上時錦所在的位置。
時錦嚇得口中逸出一聲兒極低的抽氣聲兒,只聽“鏘”得一聲兒,另一隻匕首力道極快得阻住第一支匕首,兩支匕首齊齊插在另一根樹枝上。
待得她驚魂未定般向下望去,樹下的紅黑兩道身影打作一團。
兩人俱都失了利器,只兩雙拳頭你來我往,然聽得那令人牙酸的擊打聲兒,卻是十分詭異可怖。
時錦眼見著那兩人打作一團,悄悄兒移了身子,想要將那匕首自樹幹上抽出來。
然許是兩人力道太大,那匕首幾乎沒入半截,她使了好大力氣才將匕首抽出。
恰恰此時,一道令人耳鼓刺穿的碎裂聲兒傳來,紅衣男子面上的面具裂作兩半。
“你……”那刺客睜大了眼,似是不敢置信般望向紅衣男子。然而,他尚未說出更多的話來,半截鋒利的面具邊緣便刺入了男人的胸膛。
從時錦的角度瞧去,便是紅衣男子於樹下背對著自己,手中面具化作利刃,一下下刺入刺客身體裡。
約摸刺了二三十下,男子才丟了手中的面具,撕下黑衣人身上一角衣衫,擦了擦自己滿是血漬的雙手。
便是此時,他似有所感,仰頭朝著時錦的方向瞧過來。
時錦第一次見著這般兇殘的人,當下嚇得緊緊閉上雙眼。
下一瞬,她只覺自己身下的樹枝輕輕晃動了下,紅衣男子又攀了上來。
時錦嚇得面色慘白,鼻息中俱是那濃濃的血腥味。偏偏那人聲音惡劣得緊,仿若一個無惡不作的惡魔,“你怎的不睜開眼瞧瞧?”
她的聲線自帶幾分顫抖,連帶著手中的匕首也有些握不穩,實是那人太過兇殘,讓她觸目驚心,“大、大俠,奴傢什麼都沒看到,也、也不會往外說一個字,您便饒過奴家吧……”
“也不是不行,”那聲兒又帶了些興味,霎時將她手中的匕首奪過,這才壓著她欺上來,“取悅我,便放你走。”
時錦闔著眼,不知那人的混賬模樣,只抖著膽子與他商量,“奴家已許了人家,早已不是什麼清白之身,若是應了大俠,豈不是委屈了您?”
說這話兒時,她兩股戰戰,渾身都控制不住發抖。
那人卻極輕佻,仍自帶著血腥味兒的手挑起她下巴,話兒中自帶幾分惡劣,“不妨礙,爺最歡喜如你這般小婦人……”
話兒未完,唇舌便欺了上來。
時錦掙扎著欲要躲開,偏偏被他錮得極緊,兩廂撕扯下,竟是幾欲跌落樹枝去。
她又懼又怕,既要攀著他以防跌落,又要防著他欺人太甚,不知不覺間,滿面淚痕。
齊墨璟原只是想嚇嚇她,沒成想,她哭得這般慘烈,當下心中那點子暴虐霎時轉成萬般柔情。
“別哭。”他捻了捻她面上淚痕,聲音跟著輕柔了些。
恰在此時,陸六帶著緹騎司的人一道兒趕來,“司都大人!”
齊墨璟似是有些遺憾,自幫時錦整理了下形容,這才割下一處袍角,自掩了面,輕躍而下。
“我們還會再見。”他目光穿透層層槐葉,似是與時錦對視。
陸六隻覺稀奇,不由得往樹上瞧了眼,然密密疊疊的槐葉遮住泰半身形,委實瞧不真切。
紅衣緹騎們如潮水般散去,便連那具屍首也被斂走,只餘樹上失魂落魄的時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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