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卻得了空兒,於耳畔與她喁喁,“你若再不推開爺,爺便當你願意。”
時錦又羞又氣,偏偏無可奈何。她乾脆閉了眼,不去瞧他那張惑人心魄的臉。
只輾轉一瞬,二爺卻是一下子翻身而起。打眼瞧見她散亂模樣,他氣息一滯,徑直折轉至屏風之後。
時錦仰面瞧著床頂的帳面,腦中繁雜一片。
她抬起雙手,怔怔瞧了一眼。若說以前心中從未想過攀附二爺,那現在又是什麼?
或許從未細想過,可二爺的話又歷歷在目,迫著她去正視自己的內心。
若說一開始有懼、有怕,可青堰之行,她卻瞧見了他為國為民的擔當。自二爺素日行徑中,她可窺見他絕非善類,偏偏這樣一個狠絕之人,又時時惦念著她。那種惦念,仿若刻入骨髓,每每瞧著她,便如餓狼嘴邊的一塊肉,不拆吃入腹便寢食難安。
她懼他近乎偏執的目光、懼他瞧過來的每一眼,那幾近癲狂的佔有慾讓她想要退縮,生恐被他擒住、不得轉圜。
偏偏他溫軟起來,又惑得她心旌搖曳。
有那麼一瞬,她信他說,她喝醉酒後覬覦著他。
可,丫鬟與主子,可能嗎?
齊墨璟淨了面,又冷靜一瞬,轉過屏風,入了內室,正瞧見她怔怔望著自己的一雙手。
他唇角挑了笑,便是眼中,亦帶了些不自知的溫軟,“在想什麼?”
時錦瞧他一眼,自一片繁雜思緒中回了神,又瞧見他散亂的領口,目光微閃了閃,頭偏向一側,“不早了,二爺可要安置?”
二爺熄了燭火,躺至床面,距她有一人之隔,聲音散淡中又帶了些饜足,“抱琴,爺不喜歡。隨你怎麼安排,只別讓爺瞧見。”
時錦心中一突,聲音又平寂下來,“是奴婢僭越了……”
她先時不知抱琴的心思,這會兒二爺發了話兒,她自是不敢再放著她擾了二爺清靜。
黑暗中,二爺的聲兒又帶了絲嘆息。他原隔著她有些遠,卻又長手一撈,將她往近邊攬了攬。
他只覺著,自己從未為這些小事操過心,偏偏她委曲求全得讓他生了火氣,“不喜歡便是不喜歡,沒必要為了別人委屈自己。”
時錦睜大著眼,側目瞧了他一眼。
他將她的頭往自己懷裡按了按,不去瞧那雙勾人的秋水眸,聲音染了些啞,“只一件事除外,對爺,只能說喜歡!”
時錦:……
我盡力簡化了,真的沒寫什麼不能寫的,是吧?是吧?是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