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
得了侍墨首肯,那農家姑娘低低道了一聲兒多謝,又磕了個頭,匆匆起身,便往外跑。
有了第一個,第二個女人也有樣學樣,道句多謝,磕完頭往外跑。
眼見著面前的女子越來越少,侍墨心中的大石落地,總算是安定了些。
待得整個馬車裡只剩下最後一位鴉青色衣衫的姑娘坐在原地不動,他不由有些驚奇,“你怎的不走?”
那位姑娘卻是望了他一眼,英氣的眉眼間神色懨懨,“她們都有家去,我卻無家可歸。若公子不棄,可否讓三娘跟著您?”
侍墨卻是有些頭痛。
“我亦自顧不暇,哪裡顧得了你。聽哥一句話,快逃吧。”侍墨又道。
他一邊說,一邊抬手朝外邊的自己人招了招手,只見其中一人扛著一個麻袋上了馬車。
麻袋被褪下,露出裡面身著鵝黃衫子的少女。
侍墨將一個黑麵罩戴在了這個少女頭上,又將她雙手綁上,這才將周遭作出土匪洗劫的模樣。
三娘將一切瞧在眼裡,嘴唇動了下,最終沒說話。
待得準備離開,侍墨的胳膊卻被三娘牽住,她也不說話,只睜著一雙圓圓的眼睛瞧他。
明明倔強爽利的面容,硬生生顯出幾分嬌柔怯懦來。
遲則生變,侍墨頗是有些頭疼得將三娘放上馬背,帶著她一道兒離開。
待得那昏厥的侍從醒來,差點沒嚇得背過氣去!
整整一馬車的少女,愣生生只剩下一個!
還不如死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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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的齊墨璟日日耗在軍營裡。
他於陣法演練和攻防配合一途頗有造詣,又得肖應忠親身維護,更是將手下兵士訓練的如鐵桶一般、令行禁止、密不透風。
愈是初見成效,肖應忠心中對他的佩服便愈多。兩人明面上雖仍不對付,私下裡卻於守城攻備上多有探討請教,雖爭執頗多,卻也惺惺相惜。
“竊以為,邊疆戰備,便如朝堂制衡之策,以敵禦敵,方為上策。”齊墨璟捏著手中棋子,彷彿瞧見浩瀚星盤。
肖應忠卻不敢苟同。他是實打實在戰場上磨礪出來的性子,“齊老弟還是過於紙上談兵了。聞人王爺歷來主張制衡之策,眼下西北邊境雖瞧著太平,卻是為虎作倀、養虎為患,不為長久計。”提及聞人信川,肖應忠面上很是不屑。
真大丈夫便該在戰場上一較高下,而非伏首作低,任人欺凌。
齊墨璟微微笑了下,“非計策不好,而是有人生了異心。我且問你,咱們駐守西北邊陲,是為了區區駱城而守,還是為了大鄴而守?”
他這話意有所指,肖應忠不由睜大了眼。
聞人信川雖野心勃勃,但此事仍不敢拿在明面上說。這個被聞人信川一把提升上來的武義將軍,卻敢口出狂言,是對他的試探?還是真心這般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