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鞭落下發出沉悶的笞聲兒,肖應忠心思電轉,隨著鞭聲兒落下,他有一瞬的呆愣。
齊墨璟卻笑,“肖馬頭當真能忍痛,只不知這第二鞭,可受得住?”
言罷,第二鞭又到。
肖應忠只得配合著發出悶哼之聲兒。
漸漸鞭落愈稠而痛哼聲兒漸大,李大頭等人俱都闔著眼、面上肌肉顫動,分外後悔只燒了齊墨璟的營帳。
他們就該將此人丟出去餵狗,也好過在這裡聽肖應忠的慘呼聲兒!
“最後五鞭了,肖馬頭且忍忍。”齊墨璟手上動作變輕,於肖應忠後背又揚了五鞭。
肖應忠後背立馬起了血痕,但到底被齊墨璟手下留情,瞧著雖猙獰,卻到底沒有傷筋動骨。
待得五鞭打完,齊墨璟才揚聲兒道,“笞刑已畢,還不趕緊送肖馬頭去休息!”
韓立早聽得渾身發顫,恨不得直接跳進去活剝了齊墨璟。
眼下聽得齊墨璟這般說,他趕忙夥同李大頭等人進去抬肖應忠。
一行人連揹帶拖得將肖應忠抬走,韓立最後腳步頓了下,目光陰惻惻得瞧了他一眼,“將軍此日恩情,韓某來日定當奉還。”
齊墨璟卻笑,“好說,好說。”
韓立眸光一冷,轉頭出了營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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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肖應忠好不容易被抬回韓立的營房,李大頭等人便想取了金瘡藥給他醫治。
無奈肖應忠只揮了揮手,示意他們莫要亂動。
李大頭此時雙眼通紅,“都怪我們,行事不密,害大哥替我們受刑……”
肖應忠雙眼微闔,整個人趴在床上,卻是又揮了揮手。
他下頜微動,“我卻覺著,這個武義將軍,倒是與其他人不同。”
“大哥受了這麼嚴重的傷,怎的還替他說話!”韓立也不甚贊同,“要我說,這個齊程,就是小人得志!我聽聞,他原來發妻乃柯氏女,可為了攀上王爺,竟然殺妻扶正王爺送的小妾。這雖只是私底下的風聲兒,可空穴不來風……”
“住口!”他尚未說完,便被肖應忠打斷。
他沉默著解開衣襟,露出背後的笞傷。
韓立和李大頭他們登時瞪大了眼。
身在軍中,哪能不清楚這些道道兒?
單憑他們先時聽到的鞭笞之聲兒,足夠去了肖應忠半條命。可現下,肖應忠後背上卻只有五條淺淡血痕。這般簡單的傷,便是尋常兵士也忍得。
眼見這些人不做聲兒,肖應忠輕嘆口氣,默默掩上傷口,“我聽聞,齊程與老靖安侯有舊。昔年老靖安侯何等風采,這邊關守將哪個不清楚的?眼下我雖不知他有何等盤算,卻也不得不承他這個恩情。”
“打今兒個起,你們替我傳話兒給眾兄弟,武義將軍的命令自當恭命遵從,誰若是陽奉陰違,我肖應忠第一個不答應!”
肖應忠說完這些,韓立有一瞬猶豫。他想說知人知面不知心,可瞧著肖應忠模樣,他又將此話嚥了下去。
李大頭等人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他們自來擁護肖應忠,眼見著齊墨璟並未真正為難肖應忠,那心底的歎服已然升了兩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