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完明月失蹤的事,也不能傳回杜爾勒,否則後果難料。
現在所有希冀便是能安全找回完明月,方能平息這場禍亂。
聞人信川欲轉入內室,又腳步一頓,似是想起什麼。
他負手而立,說出的話卻是極為冷戾,“完明月身邊的侍女、僕從,全部解決,以免傳出訊息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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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錦從未想過,她會以這種形式與康仕誠見面。
早知道這人命不該絕,她便該再在他身上捅上十幾個窟窿。
猶記得端午那會兒,她見著齊墨璟拿面具殺人,以防後患,幾乎將那人戳成了篩子。
果然,謹慎點沒錯。
“醒了?”嘶啞難聽的聲兒自馬車車轅處傳來,隔著翻飛的車簾,時錦隱隱瞧見黑袍下的輪廓。
她動了動手腳,卻發現自己被縛得死緊,由是不再掙扎。
坐在車前的人似是瞧出了她的想法,不由往後瞧了眼,“你可知,我尋了你們多久?”
時錦沉默,繼而抬頭,“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這是最令她困惑不解的地方。
聽得她這般說,康仕誠緩緩住了馬車,掀開車簾鑽了進來。
雪夜的月格外清冷,周遭俱是茫茫雪白,隔著那微白的光,時錦見他將黑袍扯下,露出身上縱橫交錯的傷。
那些傷猶如一道道猙獰的紅色蜈蚣,又好似平原上突兀而起的蜿蜒山脈,有幾處地方仍然化著膿,顯是傷口未愈。
時錦瞪大了眼。
康仕誠的聲音從未這般平和過,他坐在時錦對面,探手觸上那些猙獰的傷口,“五條蠱蟲在身體裡撕咬,他們將我的身體當成了戰場,互相廝殺、吞噬,這些,都是它們打鬥時留下的痕跡。”
他忽的唇角扯了扯,又湊近了些,“你可知道,我這身體裡,還剩幾條蠱蟲?”
時錦咬緊下唇,勉力維持住面上的鎮定,順著他的話問,“一條?”
“不錯,一條。你很聰明。”康仕誠似是讚揚般望了望她,“不過,你說的並不全對。”
他目光明亮得望著時錦,“我最喜歡聰明的女孩子了,應該給些獎勵。”
說罷,那唇越湊越近,似是想要親她一下。
時錦心中犯嘔,趕忙側過臉去,想要拉開兩人間的距離。
康仕誠一吻落空,只從她鬢角劃了過去,他也不惱,面上的笑也更加肆意了些,“我身上還剩下一條母蟲。這條母蟲還真是貪心啊,在我的身上產下無數的卵,靠著我的精血綿延子嗣。”
他笑得張狂,笑著笑著,唇角又扯出點悲涼來,“我成了個實打實的怪物。你說說,這都是拜誰所賜?!嗯?”
時錦渾身止不住顫抖起來。
然而,他卻並不放過她,兩根手指捏著她下頜摩挲,目露痴迷,“多好的皮相啊……也不知,你的二爺,願意為你這個小婢女做到何種地步?”
被他鉗住,時錦的心慌成一團,可現下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她忽的揚了臉,與他那張醜陋且猙獰的臉對視,“我還有疑問,不知康公子能不能解答。”
許是捉住了時錦,康仕誠的心情太好,他眯了眯眼,聲音中帶著些許久未有的愉悅,“你說。”
“我們第一回見面,是在威遠將軍府,那時候你便中了蠱蟲,對不對?”時錦問。
“不錯。”
“二皇子給你下的蠱蟲?”她又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