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中才顯出些迷茫來,獨屬於大公子那驚恐破音的喊叫聲兒幾欲穿透耳膜,“我、我不知道……她、她定然知曉我二叔下落,對,二、二叔他,最寵這個賤婢了……”
下一瞬,她的頭髮被人猛然揪了起來。
與她直面而視的,正是康仕誠那張瘋狂扭曲的臉。
他的眼泛著不正常的紅,顯得整個人都偏執可怕。偏偏此人雙目陰毒如蛇,死死盯著面前的獵物。
“你,可知道,他在哪?”他問。
她被扯得頭皮發痛,雙手想要奪回頭髮,卻被他死死揪著。她咬著唇,緩慢且痛苦得搖了搖頭,“奴婢、不知……”
“不、她撒謊!她在撒謊!二叔原可以與我們一道兒逃出去的。他卻又折返回去尋這個女人,我、我知道了!二叔一定藏在她的院子裡!他本就腿受了傷、逃不遠的!”大公子那破鑼聲音再次震盪起來。
老夫人原本闔著的眼突得睜開,直接給了大公子一巴掌,“閉嘴!我齊家沒有你這種沒有氣節的東西!”
她這一巴掌極狠,直打的大公子眼冒金星,整個人都有些暈頭轉向起來。
康仕誠卻是極殘忍般笑了笑,居高臨下般將一枚丸藥塞入時錦口中,“快吃吧,吃完帶我去找齊墨璟。”
她被動吞嚥著,只覺著什麼東西順著自己的喉嚨滑了下去。
就在康仕誠準備將她提起來時,一個暗色身影悄然進來,朝著康仕誠道,“大人,王爺讓您儘快解決這些達官顯貴。還有,天子密旨,您必須即刻尋到,絕不可給太子翻身的機會。”
“自然,我這便去尋齊墨璟。他是最後一個見天元帝的人,告訴王爺,一切都在彀中。”康仕誠擦了擦手上血痕,示意手下提著時錦離開,而身後包括靖安侯府的人在內,俱都被那些殺手們一刀抹命。
時錦睜大了眼,眼見著老夫人與諸多親眷赴死,心中驚懼之下,更是生出一股子悲涼來。
她抽出身側人的匕首,想要刺死康仕誠,冷不防那匕首轉了個彎,徑直落在她自己腰側。
刺骨疼痛傳來,男人那宛如惡魔般的聲音在她耳邊迴響,“沒用的,子蠱無條件服從母蠱,有這力氣殺人,不若想想,你家二爺,藏在哪?”
她身不由行,一點點行至男人身側,雖滿臉驚恐,卻還是乖順至極得站在了他身邊。
“乖,我倒有些好奇了,若是齊墨璟看見自己折返回去都要救的人,轉身便出賣了他,會是何種表情?”康仕誠笑起來,眼尾愈發泛紅,宛如擇人而噬的惡魔,詭異得緊。
她的聲音清清冷冷,心卻好似被自己一點點剜開,“倒要教大人失望了,二爺並不喜歡我。”
“未見得。”康仕誠哈哈大笑,一把攬住她仍自流著鮮血的纖腰,“倒是要試一試尚且知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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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時錦,你便替本宮留在宮中吧!”狀似呢喃的聲兒卻帶著萬般惡毒。瞧著深陷夢境的時錦,姜矜唇角高高挑起,她手中燭臺高高拋下,轉瞬間寢宮帷幔便蔓延起熊熊火苗。
頂著與崔時錦一般無二的面容一步步走出寢宮,她似是勝利者般望向身後熊熊大火。
從此後,這世上再無姜良媛,只有嫁入永定侯府的崔時錦。
而她,才是最後的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