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男屍掐得如此用力,我感覺瞬時之間,我已經喉嚨發痛似乎要斷裂一般。
危急中我一眼瞟見那男屍眼睛上蒙著的那根封條,立刻伸出手去,揭開了那根封條。
那男屍驟然睜眼,一雙灰白髮暗的眼珠,很像是看了我一眼。
然後很突兀地,男屍那兩隻骨節突出的大手,放開了我的頸脖,卻順勢向下抓住了我的衣襟,同時從他那半開著的嘴巴里,很艱難地擠出兩個嘶啞、而且含混不清的語音。
“救命!”
我是真的被嚇到了,真的!
因為那“救命”二字,從那男屍喉嚨裡擠壓出來,冷嗖嗖嘶啞啞根本不像是人類的聲音,而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上來的悲慘呼叫。
我幾乎是出自本能地用盡全力向後一拖。
只聽“嘩啦”一聲,那棺材被我拖得差點傾翻,而我身上穿著的薄外套,也被那男屍扯出了一條大口子。
那男屍“撲嗵”一聲倒回了棺材裡,同一時刻,我聽見腦後風響,似乎有一柄鋼刀向我後背劈了上來。
我前邊就是棺材,我只能迅速蹲低撲倒,直接順著墊高棺材的那幾條長凳下方鑽了進去。
這完全是不加考慮的本能反應,不僅狼狽,而且非常危險。
後邊攻擊我的人只要轉刀往下劈,我就算躲開了腦袋,我的雙腿也會被鋼刀劈中。
幸好後邊攻擊上來的那個人,好像惡狠狠地想要一招取我性命,所以他用力過猛,在我蹲下之後,他沒能及時收刀轉勢,而是“噌”的一聲大響,直接劈在了棺材上。
我趁此機會從兩口棺材下方鑽了過去,驚魂未定起身看時,卻見有一個虯髯漢子,背對房門站在兩口棺材的另一邊。
現在真的是很少會見到虯髯漢子,而且那漢子不僅虯髯,身上衣服也是一件古式的黑色練功服。
他手上拿著一柄雪亮的鋼刀,一刀劈我不中,居然不等我開口發問,單手揮出,鋼刀直接掠過兩口棺材,尖利的刀尖向著我胸脯橫劃而至。
我急忙向後退了一步,口中叫道:“你是何人,為何不分青紅皂白就要對我狠下毒手?”
但那漢子根本不理我的發問,只是瞪著雙目繞過棺材,又向我連劈兩刀。
我見他刀勢凌厲,刀招高妙,此刻就算我手上也有稱手的兵器,恐怕也未必能是他的對手。
屋子裡又很狹窄,更有兩口棺木停放在屋子中央,我連閃躲的空間都不多。
眼瞅他又是一刀斜劈而至,我只能身隨刀轉,同時屈起左手手腕,向著那漢子發出了一枚高壓飛針。
那人武功雖高,但高壓飛針無影無形,等到他發覺,已經躲閃不及。
我聽他悶哼一聲,一手抬起掩住了被鋼針射中的胸口,另一手抬起鋼刀指著我,滿面憤怒想要張口說句話,只可惜他僅僅只是吐出了一個“你”字,便“撲嗵”一聲,摔倒在了地上。
他手上的鋼刀,也“嗆啷”落地。
我鬆了一口氣,走到那漢子跟前想要在他身上搜上一搜,看看能不能找到證明他身份的什麼東西。
偏偏就在此時,我聽見外邊柏思強發出一聲尖利的驚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