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頊隨即召開小朝會,將朝中三省六部主官、三班院、樞密院、翰林學士等全都召集過來,商議接下來應當怎麼打。
與之前各種紛繁的聲音不同,這一次反戰的聲音小了很多,在蘇允打出這等驚天戰績以及這麼好的戰機面前,誰也不敢再有投降論了。
於是趙頊定下殲滅三十萬西夏軍,取下定難五州的的戰略。
趙頊部署如下:
熙河路軍前出吸引卓囉和南軍司軍力;
環慶路軍前出吸引西壽保泰軍司軍力;
涇原路軍前出吸引靜塞軍司軍力;
河東路軍前出吸引祥祐軍司、左廂神勇軍司;
而鄜延路軍正面對抗西夏大軍。
按作戰計劃,涇原、環慶兩路合取洪州,進取宥州,河東、鄜延兩路先打下銀州、龍州,會師夏州,最後四路保住鹽州,徹底將定難五州納入版圖。
隨後趙頊還請吐蕃出兵渡黃河攻取涼州,以牽制西夏右廂兵力。
這其實就是又一次五路伐夏,不過這一次趙頊的戰略目標不像之前那麼大,而是隻想著將定難五州拿下。
拿下定難五州,西夏便再無險可守,到時候無論大宋是想守還是攻,都能夠佔有戰略優勢!
不過這個就很難評。
環慶軍攻破蝦蟆寨、控制清遠軍城後,與鹽州聯絡上了,蘇允見環慶軍到來,頓時大喜,將鹽州城交給了環慶軍駐守,而他則是帶著三千靜塞軍出了城。
接下來就是狩獵時刻了!
環慶軍佔據住鹽州,河東路軍攻擊左廂神勇軍司、鄜延路軍盯住銀州,徹底將西夏三十萬大軍鎖死在定難五州。
當然,他們也不是不可以逃,但若是逃了,便是將定難五州拱手相讓了。
而這個時候,正是關門痛打落水狗的時候了,蘇允自然不願意死守鹽州城,他所帶領的靜塞軍乃是騎兵,守城是最大的浪費!
而這會兒鄜延路軍乃是對抗西夏大軍的主力,他需得回去坐鎮指揮,也要抓住這個最好的機會!
蘇允從定邊軍回到了延州,收到了來自趙頊的旨意,趙頊將整個戰略合盤托出,叮囑蘇允守住鄜延路,配合環慶路李昌祚、河東軍路呂惠卿,一起拿下定難五州,至於秦風路的李憲那邊,趙頊沒有多提,那邊只是吸引西夏軍力的作用,與鄜延路這邊的主戰場沒有太大的關係。
蘇允看完之後,稍微一揣度,覺得這個戰略算是中規中矩,當然是不激進,甚至有些保守,不過想一想趙頊以及大宋朝經歷過的事情便可以理解,為什麼他們這般謹慎的原因。沒辦法,吃的虧太多了。
謹慎一點也是好事。
然而朝中君臣倒是謹慎了,但是在前線的將帥想法卻是不同。
環慶路經略使李昌祚自己倒還算是謹慎,但手下的將領卻是一個個請戰積極得很,按照他們的說法是,西夏已經是到了國力枯竭的時候了,讓蘇允帶著三千兵馬便將整個防線給捅破了,由此可見,三年來三次大戰之後,西夏已經是油盡燈枯了,此時正是他們建功立業的時候!
李昌祚雖然心中覺得有些不妥,但畢竟大戰在即,軍將有士氣也是好事情,只能叮囑著小心謹慎,莫要冒進云云,便開始佈置進攻。
環慶路主要任務是守住鹽州,但手下將領卻是不滿足於此,非要分出兵馬進攻洪州。
李昌祚心裡還是覺得不妥,雖說朝廷要求環慶路軍協助鄜延路軍拿下洪州,但李昌祚自己是覺得以環慶路軍的實力,只能在守住環慶路的同時守住鹽州,再要分出兵力進攻洪州,到時候恐怕一處都落不著好。
但手下將領盡皆近言,甚至心腹大將都私下來尋他,一番話改變了李昌祚的想法。
這位大將是這麼說的:“經略,鹽州是蘇允交予我們的,環慶路守衛本就是我們的職責,我們做好這兩個事情,都沒有太大的功勞。
元豐四年五路伐夏,本來是我們這一部戰果最豐,但最後咱們反而落不著好,您原本可以再往上走幾步,反而被打發到這邊來。
您自然是高風亮節,末將我年紀也大了,也沒有什麼的,但手下的兄弟還年輕啊,還想立立功,不然怎麼封妻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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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李昌祚也有些無奈,擋人財路如殺人父母,擋人官路就是掘人祖墳了,非要攔著別人建功立業,就算他是經略使,也終究是要招人恨的。
李昌祚想了想答應了下來,但還是召集了眾將吩咐道:“西夏悍勇,雖然此時我們已經佔據了優勢,但仍不可大意……”
李昌祚也算是苦口婆心,好生告誡了許久,但手下將領卻不太領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