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話從蘇允口中說來,折可適卻是信了大半。
這位不僅在朝堂上風生水起,區區十八歲,便已經要躋身宰執之列,這樣的人,有資格說這樣的話。
關鍵還是什麼,這位不是不知兵的文臣,他本身便是一個不世出的軍事天才!
從這一次大仗來看,這位的軍事才能可能是絕世名將那個級別的。
也就是說,這位不僅知軍,而且以後可能會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宰相,由他坐鎮,那麼前線將領誰敢糊弄?
所以說不定能行?
折可適心中湧出一股強烈的期待,若是到了那一天,那自己是不是可以媲美開國名將,成為大宋中興名將?
怪不得折可適這般想道,因為按照蘇允所說,要收回河套、河西走廊以及幽雲十六州,那麼便意味著要滅掉西夏與遼國,若是自己能夠身為主將滅兩國,那自己的功勳可能要比宋初開國名將都要厲害!
說不定,自己將會成為大宋第一名將?
想及至此,折可適再次下跪,這一次他將腦袋抵在地上,大聲道:“適願為相公效死!”
……
千餘騎一前一後走在黃土高原的溝壑之中。
這是西夏與遼國的使團。
李秉臨與張爾白的臉色都不太好。
他們在汴京與宋朝的談判沒有結果,然後被打發來延州與那蘇允談判,他們心情自然很是糟糕。
而讓他們心情更加糟糕的是,這一路上遼國使臣耶律子明更是對他們冷嘲熱諷,而他們偏偏是不敢回話。
面對宋人他們敢說硬話,是因為有遼國撐腰,但遼人要譏諷他們,他們便不敢回話了,沒辦法啊,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現在西夏已經精疲力盡,面對宋朝尚且力不從心,更別說面對更加強大的遼國。
而且他們還要依仗著遼國呢。
因此兩人就算是心裡惱怒到了極致也只能忍著。
張爾白口中低聲罵著,罵耶律子明,罵宋朝的官家,罵蘇允,甚至連葉悖麻、咩訛埋都罵,罵他們不爭氣。
李秉臨聽得氣悶,斥道:“你能不能閉上你的臭嘴,你再嗶嗶,信不信我一刀剁了你!”
張爾白頓時閉上了嘴巴,他這等二五仔的後人,別人給臉的時候,他們有幾分尊嚴,但別人若是不給臉,他們連人都不是。
這邊安靜了下來,但是前方卻是忽而喧鬧了起來,前面有騎兵迅捷馳騁而來。
李秉臨神色頓時凝重起來,喝道:“怎麼回事?”
騎兵大聲道:“前面有人攔截,自稱是這塬上的人家,近來生意不太好做,要尋咱們借幾兩白銀用用。”
李秉臨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冷笑道:“什麼塬上人家,不就是土匪麼,全都殺了,然後派人上塬,將他們的族人也全都殺掉!這樣不長眼的東西,那就沒有必要活著!”
騎士苦笑道:“恐怕不行,人有點多。”
李秉臨斜睨了騎士一眼道:“能有多少,咱們有八百鐵鷂子,就算是千軍萬馬來了,咱們難道就能怕了?”
騎士苦澀道:“您要不跟卑職去看看。”
李秉臨一馬鞭抽在騎士的頭上,頭盔發出鏘然一聲,隨後李秉臨看也不看騎士,徑直馳騁往前面去了。
張爾白有些好奇,也跟在了後面馳騁而去,不一會便看到了所謂的塬上人家。
張爾白一看臉色頓時白了。
一眼看不到邊的騎士身著党項甲冑,堵住了溝谷的出口,看那數量不得有數千兵馬!
什麼塬上人家,什麼土匪,哪裡的人家有數千騎兵,哪裡的土匪有數千騎兵?
而這裡已經是進入延州,這些人是什麼人,用屁股想都能想出來。
張爾白看向李秉臨,發現李秉臨的臉色亦是先是漲紅,隨後發白,繼而又再次漲紅,快速切換,竟比四川的變臉還要快速,張爾白心裡暗暗納罕。
只見那所謂塬上人家有一騎士出列賓士過來大聲道:“你們這些窮鬼,我們也不為難你們,留下坐騎,滾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