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波帶著二三千人闖進嘉寧軍司大營,軍司裡面計程車兵們紛紛便要反抗與其廝殺,汪波見軍司大營勢大,立即大聲吼道:“仁多伶仃、麻那賢人勾結細封林等謀逆,今日某等只抓首犯,與爾等無關,速速歸營!來!跟某一起喊,只抓首犯,無關人等速速歸營!”
“只抓首犯,無關人等速速歸營!”
“只抓首犯,五官人等速速歸營!”
“……”
二三千人幾次吶喊之後漸漸統一了起來,聲音響徹整個大營,軍司士兵面面相覷,有些不明所以,但見這等情形,也趕緊收刀回到營盤之內。
汪波心裡鬆了一口氣,趕緊抓住幾個士兵問了一下仁多伶仃在哪裡,然後便氣勢洶洶而去。
隨後在大帳之中找到了面如死灰的仁多伶仃,汪波也毫不客氣,將其腦袋直接給剁了。
這等事情,死人話少恰好合適,話太多了反而會壞事。
汪波將仁多伶仃的腦袋掛在腰間,笑道:“大功告成矣,準備回城!”
但其他佐將以及軍頭卻是不太滿意:大功勞你拿了,現在我們兩手空空,就叫我們回去?
汪波看到眾人看他的眼神,頓時心中一突,心下立馬知道:若是硬是要走,這些人恐怕得把自己給吃了!
不患寡而患不均,自古以來便是這個道理。
汪波眼珠子一轉,立馬道:“立馬帶人出去,將這嘉寧軍司的副將、正副行將、正副佐將盡皆逮捕歸案,誰抓到便算是誰的,但儘量不要跟士兵發生衝突,以免發生譁變,這裡足有數萬士兵,咱們人少,打不過的。”
此話一出,眾人立馬帶著自己的人衝出去,外面立馬喧聲大作,不過汪波卻沒有著急,此行看似行險,但在麻那賢人幾人卸下仁多伶仃的權力之後,這場冒險已經是贏了。
而在殺了麻那賢人幾人之後,這嘉寧軍司已經是群龍無首矣,些許反抗,不足提矣。
果然,大營之中喧譁了一陣,然後便又重新安靜了下來,隨後眾人紛紛歸來,滿身血汙,面目猙獰的首級隨著走動晃盪,幾如人間地獄一般。
汪波看到這裡,心裡總算是徹底鬆了一口氣,笑道:“那咱們儘快回宥州城,跟梁氏子報功去!”
眾人自是千肯萬肯,一起出了營帳,然後看到那梁氏子的八百騎從寨門口衝進來,在營中開始大肆屠殺、放火,汪波不明所以,心道連普通士兵都要殺戮麼,這梁氏子渴望功勳到這等地步了?
卻聽見蘇允朝他們大喊道:“嘉寧軍司上下跟隨仁多伶仃一起造反,全部殺無赦!”
八百騎亦是跟著大喊:“嘉寧軍司上下跟隨仁多伶仃一起造反,全部殺無赦!”
“嘉寧軍司上下跟隨仁多伶仃一起造反,全部殺無赦!”
汪波聞言頓時失色,隨後撕心裂肺喊道:“跑!跑!跑!”
他一馬當先,便要衝出營寨,卻不料那梁氏子攜著八百騎亦是衝向營寨門。
汪波甚至看到那梁氏子朝他笑了笑。
汪波身後跟著一眾佐將,而士兵們卻是被暴起的嘉寧軍司士兵給堵住了。
這裡面可是數萬士兵,可不是鬧著玩的!
聽著裡面發出的震天廝殺聲,汪波等人面如土色,若是他們跑得慢,也跟他們一個下場了。
但是,現在下場也好不到哪裡去。
這梁氏子這般做法,不知道是為何,殺軍官也就罷了,這可以引起士兵譁變,這又是為何,嘉寧軍司經此一役,勢必元氣大傷,這對大夏又有什麼好處?這對梁氏又有什麼好處?
忽而,汪波被遠處宥州城的景象吸引,駭然看過去,只見宥州城上空有無數的濃煙冒起。
汪波眾人盡皆駭然。
汪波看向蘇允喊道:“梁貴人!你們在後面,可知道宥州城發生了什麼事情?”
蘇允看了一會嘉寧軍司裡面的亂象,隨後回過頭來看向汪波等人,笑道:“某帶著人將裡面糧秣器械等一切值錢的東西都給燒了!”
汪波臉色再次大變道:“梁貴人,這是為何,這些東西現在可都是你的了,你幹嘛要燒掉?”
蘇允笑道:“帶不走啊,我這幹完這票,不得回大宋去,這麼多的東西,我怎麼帶得走。”
汪波等人頓時如同泥雕木塑一般。
汪波滿臉苦澀道:“你、你、你們是宋軍?”蘇允滿臉燦爛笑容點頭道:“嗯,某大宋朝奉郎、起居舍人、鄜延路總管、御賜五品官服、元豐五年狀元郎蘇允是也。
某先破銀州,再破夏州,如今又破宥州、嘉寧軍司,還得感謝你們的幫助呢,好了,再見了諸位,以後有機會見面,再請你們喝酒。”
說著蘇允便疾馳而去,身後八百騎兵,捲起鋪天蓋地的灰塵,消失在天地的盡頭。
汪波等人呆立了許久,有人終於開口道:“老汪,我們被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