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悖麻心裡很清楚,這一次,他算是栽了!
當然,若是能夠快速將附近的撫寧城、米脂寨等大堡壘給撬開,將裡面的存糧供應大軍,或許還可以支撐些時日,但現在打一個無險可守的撫寧城都這麼艱難,這令他更加的沮喪。現在還是許多大小軍頭不知道三城的糧食已經被焚燬,若是知道的話,軍中勢必軍心大亂!
然而這種事情不是他想瞞就能夠瞞住的,流言已經開始在流傳了,最近些天,從西夏過來報信的信使越來越多,訊息終究還是走漏了出去,因此每天總有軍頭過來詢問國內的情況。
葉悖麻雖然加以搪塞,但軍中流言卻是愈加傳得厲害。
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因為囉兀城的糧庫已經逐漸見底,卻沒有得到國內的補充,這自然會引起眾人的疑慮。
但軍令如山,在葉悖麻強壓之下,各大軍頭畢竟還是不敢明著說什麼。
第十一日。
王舜臣凌晨便起來了,盯著撫寧城外,撫寧城外的夏軍大營一早便炊煙四起,王舜臣心下頓時沉重了起來。
這麼早就埋鍋做飯,今日肯定又是一場大仗了!
正當他焦慮之時,忽而看到齊英快速跑來,甚至還看到他頗為激動的神色。
齊英幾步竄到他的身前,來不及說話,直接遞過來一張布條,這才急道:“有人從城外傳來的資訊,你快看。”
王舜臣心中一動,趕緊抖開布條,這一看,頓時眉笑眼開,只見布條上寫著:“八百騎破銀州、夏州、宥州,三城糧食盡皆焚燬,夏軍糧道已斷,再加堅持,候我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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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款乃是鄜延路總管印。
王舜臣急急朝城下跑去,扔下一句話:“守好城牆!”
王舜臣尋到了鄭年安,鄭年安亦是滿臉憔悴,本來還在睡覺,被驚醒也沒有發脾氣,而是立即道:“什麼情況?”
王舜臣將布條遞過去,激動道:“經略有訊息了!而且是大好訊息!”
鄭年安近乎是將布條搶過去,看了一下頓時欣喜欲狂,光著腳就跑出去,王舜臣趕緊跟上,果然是找到了甄時選。
甄時選亦是憔悴不堪,這些時日,他雖然不用參與守城,但也是一夕三驚,昨夜也是到了三更才算是睡著,這會兒見到鄭年安光著腳,頓時驚道:“城要破了麼?”
鄭年安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趕緊道:“蘇經略連破銀州、夏州、宥州,夏軍糧道已斷!”
甄時選頓時大喜過望道:“那夏軍退了麼?”
王舜臣趕緊道:“雖然沒有退,但也堅持不久了,但這幾日會尤其艱難,葉悖麻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就這麼退去的話,他就要揹負這次失敗的責任,但若是能夠打下幾座大城,那他至少不會被追責。”
甄時選頓時心中一緊,他久在汴京,十分清楚沒有退路的人會有多可怕。
甄時選起身緊緊握住王舜臣的手,十分懇切道:“王將軍,守住撫寧城,雜家許不了你什麼,但此次你若是守住撫寧城,雜家給你記上首功!”
鄭年安站在旁邊有些尷尬。
甄時選原來這話該跟他這個城中武將之首來說才是,但這些時日下來,王舜臣軍事上的本事展露無遺,連自己都將全部兵馬歸其指揮。
雖然沒有問題,但終究還是有些尷尬。
王舜臣沒有多說什麼,就是大力點點頭,隨後大步而去。
甄時選看著王舜臣雄壯的背影,讚道:“真是個虎將!”
鄭年安心態很快矯正了過來:總有些人是老天爺賞飯吃,比不了的。
鄭年安笑道:“是個虎將,幸好有他,不然撫寧城早就破了!”
甄時選笑道:“還是蘇大家帶得好啊,你看那齊英,這些時日,不也是十分英勇麼,哦,是了,還有齊英營,厲害啊。”
鄭年安有些侷促不安,齊英是他麾下出去的,之前的齊英營被數十騎兵一衝擊潰,但在蘇允的手下卻是如此驍勇善戰,與之比起來,自己豈不是個渣渣?
甄時選見狀安慰道:“蘇大家那是大宋朝獨一份的人物,就算是與古時名將放一起,也未必就弱了幾分,你看破了銀州城,又破夏州、宥州,直接將夏軍後路給斷了,而他不過區區八百騎,這理又跟誰說去?
所以啊,不要比,人比人真要氣死人的,不過,換個角度來看,若非有蘇大家這等人物,這一次咱們可都是要遭了,你說是不是?”
鄭年安趕緊道:“卑職哪裡敢跟蘇經略相比,只是汗顏啊,蘇經略八百騎兵便可以犁庭掃穴,而卑職兩千兵馬,還有堅城可依仗,還是一夕三驚,實在是汗顏,汗顏!”
甄時選卻是不搭理鄭年安了,面對下屬,安慰一下可以,哪有一直安慰的,此時甄時選神往道:“也不知道蘇大家是怎麼破的城,簡直就像是神靈天降一般,真是令人思之神往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