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允笑了笑,李亮頓時明瞭,安慰道:“你也別在意,你雖是州縣來的,但只要才學高,以後他們也得仰望你。”
他以為蘇允是因為州縣上來,被汴京本地的子弟給鄙視了,這種事情也不少,每年都有州縣來的學生與汴京土著學生罵架或者打架的。
蘇允也不解釋,笑道:“麻煩李先生了。”
李亮擺手,在桌子上尋了一會,拿出一本冊子遞給了蘇允,笑道:“來,這個你拿著。”
蘇允接過一看,封面上寫的是太學規三字,心想大約是太學的校規之內,但是翻開一看,卻是一份關於太學生學分的講解。
蘇允頓時有些詫異:宋朝有所謂學分?
這尼瑪也太超前了。
蘇允仔細看了一下里面的細則,果然是學分。
之前說了,太學裡面有外舍內舍上舍,都得成績好才能夠一步一步升上去的,而這成績便是學分。
學分自然是要透過考試的,這考試也有區別,一種是私試,乃是太學內部的考試,一種是公試,卻是禮部官員主持的。
而這兩種考試都會決定你能否升舍,少一樣都不行。
大約有點後世的日常分以及考試分的意思。
蘇允快速的翻了一遍,這太學的積分制度比較複雜,是一種複合型的積分制。
整個積分體系由月考(即私試)學分、季度校定、年度校定、年考(公試或上舍試)學分構成。
而不同的積分情況,決定了學生不同的出路:或直接升舍,或允許補考升舍,或留級,或退學。
是的,積分若是不夠,是要留級退學的。這學分有點複雜,一時半會也看不完,蘇允便收了起來。
這會李亮將一份課程表給到蘇允,笑道:“這裡有一份,你抄一下吧,這個我也得留著呢。”
蘇允趕緊抄了下來,抄的同時也知道了自己要上什麼課程了。
這上面的主要課程有經義課、策論課、詩賦課,還有法學課,甚至還有體育課,也就是射箭。
課程排得不算很緊,但也並不輕鬆,至少要天天往外跑是不可能的。
若是加上要備考月試、季試、年試等考試,這朝廷每年的這麼多錢,也不是那麼好拿的。
從熙寧年間起,這太學生包括外舍生的食宿全部都有朝廷補貼,但隨之而來的,便是全面的制度收緊,蘇允所看的那份太學規上面的日期便是熙寧二年。
蘇允點點頭,這般看來,這太學的教學質量應該會挺不錯的。
想來也是應當如此,聽說這太學的學官都是飽學鴻儒,甚至有朝廷的官員乃至於翰林學士有時候都被請來這邊講學。
有些時候還有一些學派也會來太學傳學,比如之前的王安石,便曾來這邊講過他的新學。
“嗯?李先生,這裡寫的經義齋是什麼意思,難道還有別的齋?”
蘇允指了一下課程表上所寫:經義齋外舍叄拾捌齋。
李亮笑道:“太學有“經義”“治事”兩齋。
你所在的經義齋主修經史與學術,所收學生須其心性疏通、有器局、可任大事者;
至於治事齋的學生則主修實務,一人各治一事,又兼攝一事,如治民以安其生,講武以御其寇,堰水以利田,算曆以明數是也。
這一分齋教學法是宋初三先生之一的安定先生在湖州州學當教授時創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