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香蘭遲疑道:“我聽說六皇子才六七歲大,而大宋官家春秋正盛,再活個幾十年都不成問題。
這樣的話,就算這蘇允成了六皇子的老師,他要成為帝師,成為大宋朝堂的核心人物,那至少也要到幾十年後啊。
時間這麼久,值得我們費這麼多的心思進去麼?”
青年道:“我們要的不是一時一會之利,而是要深深紮根進去,幾年,十幾年,幾十年,只要有一天能夠發揮重大作用,就值得我們投入。”
柳香蘭愣了愣道:“所以,我就像是真的嫁給了這蘇允,一輩子做他的妻子,給他生兒育女……”
青年點頭道:“你就是真的嫁給他,而且要輔助他一步一步高升,全副身心都奉獻給他。
若是國朝一輩子用不到你,你便一輩子都是他的妻子,給他生兒育女,給他管理家庭,等你死後,也要入蘇家的祖墳。
不過你放心,你的家人在大遼會過得很好,他們會在你們家的祖祠給你供奉一個神位。”
柳香蘭忽而心下有些慌,又有些茫然,但她隨即又回過神來。
這就是他們作為密探的命運,她連妓女都能做,如何做不得別人的妻子?
只要對家國有利,又有什麼不能做的。
青年觀察柳香蘭的神情,見其只是瞬間茫然,但隨即又堅定了起來,不由得又是讚歎,又是心下微微嘆息。
一個貴女,若非命運不濟,又怎會走入這樣一條路。
不過他的憐憫亦只是一瞬間,隨即心腸又硬了起來,道:“想要靠近這蘇允可不容易。
他基本不出來,來汴京將近一年時間,只來過一次樊樓。
其餘時間要麼呆在太學裡面,要麼呆在章府蘇府。
我們得想辦法把他約出來,這樣才有辦法接近他。”
柳香蘭點頭道:“你肯定是有辦法約他出來,關鍵是在於約出來之後,該如何接近他。
想要成為他的妻子……不,一個魁,是沒有辦法成為他的妻子的,只能成為一個……妾。”
說到這裡,柳香蘭神色有些痛苦,但只是一閃而逝。
“……即便是一個妾,也不能以魁的身份過去,否則他很難跟長輩交代。
所以,首先我得先從良,你決定好了沒有,從良就是要放棄魁身份了,我們為了這個魁身份付出東西可不少。”
青年點頭道:“那就從良!你從良了,加上還是完璧之身……
嗯,不能先從良,要因為他而從良,而且是那種捨棄一切為他而從良,如此才能達到最好的效果。”
“……”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很快便敲定了方案,隨即兩人又再次查漏補缺,直到外面天色矇矇亮,才算是最終確定方案。
青年伸了個懶腰,露出疲倦的笑容,道:“大約是天衣無縫了,一個絕色魁,為了他捨棄魁身份,放棄多年積攢下來的體己錢,放棄所有的東西,就為了跟他在一起。
嘿嘿,就算他再怎麼鐵石心腸,也不能拒絕這麼一個女子,而且咱們所求也不多,僅僅是要一個妾侍的身份,不由得他不上當,哈哈。”
柳香蘭點點頭道:“接下來就看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