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以舟明白自己誤會了時冉。
他現在內心的情緒十分複雜。
一方面,他感到內心有絲絲愧疚,這種感覺十分陌生。但另一方面,一如既往的,他拉不下臉來。
他是那樣矜貴固執的一個人。他含著金湯匙出生,從小到大便接受著精英式教育,被灌輸的也一直是作為強者的理念,他習慣了狂妄。
在商場上殺伐果決,在公司裡說一不二,他什麼時候跟別人低下過頭?
從未。
他自傲於自己的判斷能力,驕狂地認為自己從不可能出現失誤。起碼在事業上,他從沒有過錯誤的判斷。
可是今天,確實是他錯了。
監控明明白白地放出了事實,還不止播放了一遍。
談以舟正冷硬地抿著唇,罕見地糾結時,樓上又傳來的新的聲音,那是軲轆滑動在地板上發出的聲響。
他抬頭看去,時冉正拉著行李箱往前邁進了幾步。
“你去哪?”談以舟沒有意識到,他冰沉的嗓音裡有著一分不易察覺的急切。
她難道就因為這種小事竟然要離家出走嗎?!
樓上,時冉低垂著眼眸掃了他一眼,看見他微仰著頭,緊繃的下頜線劃出凌厲的弧度,整張臉刀刻般的冷厲。隔得有些遠,時冉看不清他的眼神,但她猜得到,憑她這些年對他的瞭解,他就算現在知道是誤解了她,也百分百不會和她道歉的。
他就是這樣一個好面自大的男人。
時冉心裡是有氣的,剛才解釋的時候他不聽,現在知道誤會她了,也一句軟話也不和她說。
於是,她臉一扭,拖著行李箱噔噔噔地……
走進了一間客房。
談以舟一愣,不是離家出走,那這又是什麼意思?
“嚯!”旁邊的邊向陽忽然興奮地低呼一聲,看熱鬧不嫌事大般拍了拍談以舟的肩膀,“她這是要和你劃清界限,分房睡了!”
談以舟眉宇陡然附上一層寒霜般。
邊向陽沒看見,還搖頭晃腦地補了一句:“那確實,是我被誤會了心裡也不好受,對了,你剛還逼著人家給人擦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