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邴倩以一種時冉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現在她面前。
時冉推門下樓,打算迎接滿庭芳的男主人,樓梯走至一半,便聽到樓下傳來女人啜泣的聲音。
尤為耳熟。
畢竟她和她的聲音那麼像。
滿心歡喜化為泡沫,時冉面上的笑容淡去,緩緩下樓。
客廳,邴倩低著頭坐在沙發上,肩膀微微聳動。她又穿回了那條潔白如雲的白裙,整個人宛若一朵脆弱的小白花。
“以舟,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我沒有想到家裡會有那麼大的虧空……”邴倩哭音濃重,可憐巴巴地抬起哭紅了的雙眼,“現在我家破產了,我實在是,實在是無處可去了。”
談以舟背對著時冉,時冉看不到他的表情。
時冉走上前,看到邴倩身旁放著一個行李箱,心道這是什麼意思?
邴倩見時冉走近,目光閃了閃,而後忽地朝時冉哭了起來,“妹妹,我知道你是個善良的好女孩,你幫幫我吧,好嗎?”
說著,邴倩雙眸一眨,便掉下一滴淚來。
時冉仔細端詳著她的神情,一雙沁了淚的眸子羸弱可憐,鼻頭有些紅,她仰著頭,露出了白皙的脖頸,搭配著哭紅的眼眶。
是最能激發他人保護欲的模樣。
邴倩的話是對著時冉說的,但眼睛卻明晃晃地看著談以舟的方向。
時冉側頭偏向談以舟,看到他手指微蜷了一下,食指與大拇指捻在一起磨了磨。
這是他心煩的微動作。
見時冉不為所動,邴倩悄悄伸出手來,抓住了談以舟的衣角。
談以舟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半步。
而後,他沉聲喚來阿姨。
看著邴倩楚楚可憐的模樣,談以舟面色不變,吩咐阿姨:“把客房收拾出來給她住。”
邴倩眸中閃過一抹喜色。
“我不同意。”時冉抱臂,凝視著談以舟,有理有據,“她沒地方住,可以去住賓館,可以租房子,那麼多地方可去,為什麼要來這住?”
很可惜,談以舟向來不是一個喜歡講道理的人,他行事一貫我行我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