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真的誤會我了?姐姐小產之事,真的與我無關。”
“若你是我,你說的這話你自己信嗎?要我信你也可以,你把這藥喝了,我才信你,與你無關。”
說著,她拿起了自己手裡的藥,硬生生的給母親灌了下去。母親那痛苦不堪的表情,眼角滑下的淚水,叫當時的鳳絲柳看了,十分的揪心。
鳳絲柳當時還不知道,自己的母親與她之間還有什麼別的恩怨,只是在她離開母親的房裡時,鳳絲柳看到了那女人的臉。
她是……四姨娘?這個傷害自己母親的人,居然就是鳳詩秀的母親?
鳳絲柳當時便暗暗立下毒誓,四姨娘啊四姨娘,若是我母親真出了什麼事兒,我這一生都不會放過你,就連你的女兒,我也不會放過。
看著四姨娘走遠了,鳳絲柳才走進了母親的房裡,而此時的母親,額頭上冒著細密的汗珠,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鮮血。
鳳絲柳哭著跑向孃親的懷裡,不停的叫喊著:“孃親……孃親,你怎麼了?是不是四姨娘給你喝的藥裡,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母親的臉上牽出了一絲笑容,垂下眼瞼,用溫柔的目光看著小小的鳳絲柳說道:“柳兒,孃親沒事兒。你不用擔心……”
她也不知道,此時還能有什麼別的話能安慰自己的女兒了。她只知道,她不想自己的女兒,因為自己這一生心裡都充滿了仇恨。
“孃親,方才走出去的人是四姨娘,逼著你喝藥的人也是四姨娘,我要去告訴爹爹,讓四姨娘付出代價。”鳳絲柳忍不住哭了,看著孃親難受的樣子,她是那般的無助,更是無能為力。
母親立即便搖了搖頭,阻止了鳳絲柳:“不……不要去告訴你爹爹,那樣只會一發不可收拾。以她的家世,即便是做了什麼過分的事情,你爹爹也不會重責。而我,只是一個奴婢出身……”
鳳絲柳那時才漸漸明白母親那話裡的意思,人,生來就是不平等的。什麼樣的出身,就註定了什麼樣的命運。
“孃親,那我讓人去請府醫,來為娘診治。”既然不能讓爹爹知道,那鳳絲柳唯一希望的,就只有讓自己的母親好好的活著。
只要還活著,一切都還有希望。
“若是我還能有的救的話,她也就不會如此明目張膽的讓我喝這藥了。柳兒,不要再掙扎了,沒有用的。趁著還有些時間,孃親只想與你說說話,你可以好好聽著。”
鳳絲柳害怕得不住的點頭,手上握著孃親的手,眸子裡的淚,滴滴嗒嗒的不曾停下,哽咽著說道:“好,柳兒聽著,孃親的話,柳兒一定會好好記著的。”
“只有我死了,我與她的恩怨,才能就此了結了。當初她小產,都是你二姨娘做的,我也是在她小產之後才知道的,所以此事,我才沒有說出來。她一直以為,她是因為我才小產的,所以才會如此恨我,想要了我的性命。”
鳳絲柳也是那時才知道,四姨娘早些年的時候,懷過一個孩子,小產之後許多年,才生下了鳳詩秀。
站在窗邊的鳳絲柳垂下雙眸,痛苦的過往,深深的壓在她的心底,這些年來從不曾忘過。
做為女兒,她一定要為自己的母親報仇。四姨娘,那個要了她母親性命的人,她一定是不會放過的。
那一夜,母親死了,她身邊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不在了。那時,母親告訴她:“柳兒,這世上,你能相信的人只有你自己而已,別人的話,你只能信三分。所謂的真心,是這世上最奢侈的東西。”
淚水在鳳絲柳的臉上滑落,二姨娘的兒子已經死在了鳳絲柳的算計之中,四姨娘,這回,該換你了。
夜裡,雷聲陣陣,下起了磅礴大雨。鳳華離原本是已經睡下了的,卻讓這雷聲給驚醒了。
“被烤了這麼多天,總算是下雨了。”
她坐在銅鏡前,銅鏡裡的臉,看上去只有一個輪廓。此時的鳳華離,臉上沒有戴著面紗,臉上的疤痕清晰可見,就連自己見了,也忍不住想要退避三舍,更何況是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