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暈了!</br>兒子被打了!</br>妾室死了,要出喪!</br>族裡的事情,得讓衙門公事公辦!</br>女兒的事情,得全面壓制住,要壓得什麼事都沒有……</br>沈寒一個頭兩個大,只覺得腦門前都在發黑,整個人都快忙得轉不開身了!</br>現在,他又不得不去衙門!</br>還不是一件事,是二件事!</br>刑部侍郎趙大人見得沈寒,兩個人見過禮之後,分賓主坐下。</br>“沈大人,關乎沈氏一族貞潔牌坊的案子,沈大人的意思如何?”趙大人先例行公事地示好了一句。</br>“自當稟公而斷!”沈寒一臉正色的道。</br>這事現在已經不是沈氏一族的事情了,想到昨天晚上,過來見自己的人,對自己提的要求,沈寒臉上閃過一絲陰沉。</br>還真的把他當成馬前卒了,誰都能推他一把不成!</br>他能坐上這個位置,可不只是因為他姓沈!</br>“我也是這麼想的,這件事情和沈大人的關係不大,都是你們族裡的事情。”趙大人微笑道。</br>“事情有了進展?”沈寒喝了口茶水,放下後緩聲道,沒接趙大人的話。</br>有些事情他還在考慮中,不便多說!</br>“有了證明,證實你們沈氏的那位姑娘,是被冤枉的,她在後門外,見的是一個女子,是主母故意藉此事勒死了她。”</br>趙侍郎道。</br>“女子?”沈寒一驚,幾乎是下意識地問道,“是不是弄錯了?”</br>“是女子!”趙侍郎再一次肯定,昨天人已經到衙門裡過來,親自說明此事!身份還不一般。</br>“不可……能,這怎麼可能?”沈寒不太相信,“哪有女子穿著男子衣裳的?不可能!”</br>“是真的,承安郡主的親衛,當時正在京中,奉郡主送諜報,路遇沈氏女,兩個人相談甚歡,之後就約為結義姐妹,不過女親衛馬上就要離京,說下次回來,再見見沈氏女的父母,正式認親!”</br>趙侍郎道。</br>“承安郡主的女親衛?”沈安臉色大變,他是怎麼也想不到這麼一個結果,居然和承安郡主有關係。</br>“身份已經確認,就是承安郡主的女親衛,當時為了趕路方便,特意換了男子的衣裳,才準備離開。”趙侍郎正色道。</br>女親衛的出現,讓刑部不得不重視。</br>關乎女親衛說的事情,他們一一查證,最後發現這女親衛說的都是真的,的確是她當時見的沈氏女。</br>女親衛的身份不一般,宮裡有旨意下來,一定不能慢待女親衛!</br>刑部更是加急辦事,這樁事情,現在已經查得很清楚,的確是嫡母勒死了庶女,說庶女不守婦道,最後還給這個庶女求了一個貞節牌坊過來。</br>沈寒眉頭緊鎖,心思百轉之後,如果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子還好說,承安郡主的女親衛,不行!</br>“沈大人,尚書大人讓我問問你的意思,如今這事沈大人希望處理到什麼程度?”趙侍郎笑眯眯地把話題扔給了沈寒。</br>“公事公辦!”沈寒再一次肯定。</br>這話說出來,要的是老七爺正室夫人的命,他很清楚!</br>趙侍郎笑了,拿起茶水喝了一口後,緩緩放下,沒說話,目光看向沈寒。</br>沈寒沉默了一下,又道:“沈氏一族的貞節牌坊會全砸了的!”</br>這是沈寒給出的真正答覆。</br>有些事情,趙侍郎明白,他也明白!這是他沈氏要做出的退讓,原本事情查到這一步,他就要做出這步退讓的。</br>只是族老們不願意,爭爭吵吵了兩天,也沒有得出最後的結果。</br>如今這結果已經出來,又加上了承安郡主親衛的事情,沈寒就算再猶豫,也不得不下這麼一步棋子!</br>“沈氏一族所有的貞節牌坊?”趙侍郎挑了挑眉,第一次覺得沈寒很有魄力!</br>“對,是所有的,這事我會和族裡說清楚。這次的事情,也是我們族裡的錯,主犯從重處理還不夠,族中的錯,就該用貞節牌坊來抵!”沈寒聲音暗啞的道,這一步,他不得不走!</br>心裡沉甸甸的,族裡的那些老頑固未必就會同意。</br>不過,現在走到這一步,他也只能繼續往下走!</br>刑部侍郎讓他過來,可不只是為了同僚之誼。</br>“行,那就有勞沈侍郎了!這事沈氏有錯,沈氏也能改錯,聖上必然會覺得沈侍郎是個清正嚴明的。”</br>趙侍郎往深宮方向拱了拱手,微笑稱讚道。</br>“原是我分內之事,是沈氏一族的錯!”沈寒也向深宮方向拱了拱手,連聲道。</br>“沈侍郎,還有一件事情,也關乎到府上,不過我查了,和你們府上的關係也不大。”</br>說完這案子,趙侍郎說起了另外的一件案子。</br>“京兆尹府上下人說府上的一個姓紀的姨娘,在付大公子出事之前,曾經過去京兆尹府,還和付大公子私下裡說了話,之後付大公子就讓人準備說要去靈覺寺拜佛!”趙侍郎道。</br>“紀姨娘是我大哥的妾室,沒跟著去任上,如今卻是病了,我聽夫人說,還是因為京兆尹府上公子死了的事情,說之前見過這位,當時還說起承安郡主的靈堂就擺在靈覺寺,聽著場面極大。”</br>沈寒正色道。</br>紀姨娘現在還不能死,否則就真的是欲蓋彌彰了。</br>現在只能拿話遮掩,只說承安郡主的喪事,紀姨娘說了,她當時就只是遇到這個浪蕩子,簡單的說了一句,當時在場的就只有她和浪蕩子主僕。</br>“那就是了,該是聽了這話才去的靈覺寺!”趙侍郎道,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這事和府上牽扯不大,我就是和沈大人說一聲,免得你被京兆尹怪上!他唯一的兒子沒了,說不得就會做出一些瘋事來。”</br>“京兆尹怎麼了?”沈寒心頭一動。</br>趙侍郎擺擺手:“我就是這麼一說,沈侍郎還是小心一些,好好的兒子教成這個樣子,京兆尹也真的是不知所謂,聽說那個生下兒子的妾室,已經瘋了。”</br>“多謝趙大人告之。”沈寒沒再多打聽,微笑著起身告辭,牌坊的事他得通知族裡,如果不順利,事情還有後續的麻煩,得快刀斬亂麻。</br>待他離開,趙侍郎便往裡進去稟報。</br>刑部最裡面的一處廳房,如今是禮郡王暫時辦公的地方,聽趙侍郎說完方才和沈寒的事情,肖玄宸笑了,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敲了敲桌子,很是期待的道:“沈侍郎是個聰明人!”</br>“再給沈府送一份禮,賀他嫡女迴歸!”最後一句話說的極悠然,冷眸中頗多幾分玩味,想了想又道,“加一塊飛綵緞!”